身下的地面骤然亮起赤红微光,极速汇聚成一道时钟阵法,似在回应其低语。
叶言羽的身躯猛然一震,赤红光纹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如冰河倒灌入经脉,破碎的骨骼在红光中重铸,溃烂的血肉停止腐坏。
他以指尖抠进玻璃裂缝,借阵法之力硬生生将自己撑起半身,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右眼黑斑蔓延至瞳孔边缘,未来十秒化骨的厄命正在逼近,可他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
左臂虽枯槁如朽木,但指尖触地的刹那,赤红纹路骤然爆燃,竟将【蚀日】吞噬地寿命之力反向逆推!
双头蛇虚影首次出现颤动,无形的吼叫化为一阵阵涟漪震动着空间,血月裂开了细纹——那是因果律被强行篡改的征兆。
叶言羽借着阵法反涌的刹那,将神识注入残棍余烬,强行催生出了原型棍。
棍上刻印的反噬阵符文逐一亮起,再次回归到原本的状态。
其内蕴含的禁制正在被逆转激活,棍身嗡鸣震颤,释放出巅峰时期的最强气息。
原本经过岁月流逝,长棍本身存储的力量,在一次次战斗中早已消耗近半。
此刻却因灵力阵法与血脉逆流,重新唤回了尘封的本源。
裂纹蔓延至长棍顶端,赤光如血丝般缠绕,符文由黯淡转为炽烈,仿佛远古凶兽睁开了眼。
天地间的灵流骤然紊乱,尽数灌入棍身,再反转成魔力,其反哺之力沿神识回涌,竟将【堕月】预演的死亡景象击碎一瞬。
叶言羽诧异之余,又是脸色一变,体内充盈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如洪流冲垮经脉桎梏,每一寸血肉都在沸腾中重塑。
灵力暴冲之下,经脉如被熔金重铸,骨骼寸断又瞬息复原,皮肤皲裂处蒸腾起血雾,又被棍身牵引凝成赤色符纹。
他猛然将原型棍杵在地面,呕出了一口血,赤红光流如瀑倒卷而上,缠绕全身,勉强暂停了灵力的灌输,并支撑着他慢慢地单膝跪地。
他此刻无比感谢歌仙的担忧,给了他纳戒傍身,还说明了借用力量的事情。
而他刚好也知道灵力克制鬼神,只要运用得当,一分钟的时间足够他靠着这股力量扭转战局。
再用之前防备鬼神设下的陷阱,牵制住或杀死面前双头蛇的其中之一,应该可以做到。
叶言羽深吸一口气,竭力调整着气息,单手紧握着长棍,目光锁定双头蛇的左首,手中长棍猛然一震,赤红符纹顺着手臂缠绕而上。
他低喝一声,单掌击向脚下的玻璃,原本的时钟阵法消弭,换成了一道血系魔法阵纹。
受到灵力的催动,瞬间绽放出妖冶光芒,暗红纹路蔓延至双头蛇左首下方。
玻璃裂开,数十道锁链自虚空中穿出,直扑双头蛇左首。
刹那间,血月震荡,时空仿佛凝滞,右首怒吼喷吐黑焰,却被棍尖引动的灵流强行偏转,轰向天际。
叶言羽借力腾身,长棍挟万钧之势劈落,符文炸裂,将右首连同其半躯斩向塔外。
片刻后,大地轰鸣,尘烟蔽日,他立于断痕边缘,呼吸微弱却战意未熄。
右首在下方嘶吼震天,残存的蛇尾扫碎公共设施,血月倒影在裂空中扭曲如绞。
叶言羽借势翻转长棍,将纳戒中最后一缕灵力注入塔内。
把提前注入的烈焰符咒轰然引爆,火浪顺着下方相辅相成的血阵逆冲而上,将左首瞳孔尽数吞没。
双头蛇发出凄厉长鸣,身躯剧烈抽搐,锁链趁机缠紧脖颈,将其头颅死死压向地面。
叶言羽借棍立身,口中默念曾经在书本里见过的真言,纳戒溢出的灵光与真言共鸣,在掌心处凝出一柄虚幻音叉。
他猛然从塔上一跃而下,精准将其刺入蛇身心口,以血为引,奏响禁术——“破煞之律”。
尖锐声波横扫全场,双头蛇右首眼眶炸裂,识海崩解,庞大的躯体轰然瘫软。
夜风拂过焦土,血月渐隐,他拄棍喘息,望着溃散的黑雾低语:“这一曲,送你下地狱。”
血雾弥漫中,双头蛇残存的躯体寸寸龟裂,黑焰如潮水般退散。
始终倒在塔内的娑娜,趁着双头蛇溃散的刹那,悄然睁开双眼,指尖轻颤抚过胸前裂开的伤口。
她抬起手臂,扶住了玻璃墙,血迹顺着指缝滑落,在玻璃上拖出蜿蜒红线。
她凝视着下方叶言羽踉跄的背影,眼中泛起恶毒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鲜血顺着唇角滴落,与玻璃上的血痕悄然交汇。
她低语如蛊:“你以为……赢了?”指尖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符纹,竟与叶言羽所用血阵隐隐相呼应。
刹那间,残存的黑雾逆流成丝,缠绕她破碎的魔术回路,仿佛某种契约正在苏醒。
从叶言羽身上得到的微弱反哺,足以让她枯竭的魔术刻印再次焕发生机。
她缓缓站起身,玻璃上的符纹与体内复苏的刻印共鸣,裂痕中渗出血红光晕。
双眸由浅灰转为猩红,破碎的回路正被黑雾重塑,宛如新生。
她痴迷的抚摸着胸口,癫笑声撕裂夜色:“这股力量……才是献祭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