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侧身让开，寺井爷爷拎着蛋糕走进餐厅，一眼惊艳的看着叶言羽，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就是言羽吧，果然是个好孩子，难怪老爷如此挂念。”

叶言羽抬头，目光先是触及到了那层叠的奶油与鲜红草莓，再是落在寺井爷爷慈祥的脸上，唇瓣微动，愣是不知道该喊什么，又该作何反应。

寺井爷爷却无比自然地将蛋糕放在餐桌中央，“庆祝生日虽迟了两天，但好在大家都在。”

黑羽千影端来最后一道菜，目光落在蛋糕上，柔声道：“你爸当年说，十八岁的生日最重要，是少年踏入成年人的起点，我们虽错过了当天，但我想在今天给你补上。”

快斗慢了两步，走进餐厅，看见哥哥不知所措的神情，默默地拉着他坐下来，指着寺井爷爷介绍道。

“这是寺井爷爷，爸爸的老朋友。”

叶言羽听话的打招呼，嗓音清润：“寺井爷爷好。”

寺井爷爷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慈爱，“好好好，真乖。”

黑羽千影把所有窗帘都拉了起来，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烛光摇曳，映在她含笑的眼中，仿佛盛着整个秋日的暖意。

叶言羽望着那跳动的火苗，忽然鼻尖一酸，隐忍了多年的泪水终于滑落。

他赶忙别过脸去擦，却快不过弟弟的手。

快斗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哥哥，在昏暗里发现哥哥落泪的瞬间，便抽出纸巾替他擦去了脸颊上的泪珠。

为了帮哥哥掩饰情绪，快斗故意问道：“妈妈，为什么不晚上过生日？”

坐在对面和寺井并肩的黑羽千影，笑着放下打火机，“因为言羽是下午三点出生的，这个时间最接近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刻。”

快斗点点头，目光悄悄回到哥哥脸上，见他低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餐巾边缘，好像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寺井爷爷轻咳两声，打破了一瞬的静默，“来来来，先让言羽许愿。”

叶言羽平复好了情绪，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温柔的注视下闭上眼。

烛光映着他微颤的睫毛，片刻后睁开，轻轻吹灭了十八根蜡烛。

餐厅里顿时响起掌声与笑意，黑羽千影切下第一块蛋糕，特意挑了带着整颗草莓的那一块，放在叶言羽面前。

“许了什么愿？”快斗好奇地问。

叶言羽望着那块缀着鲜红草莓的蛋糕，唇边浮起一丝浅笑，“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快斗撇嘴，正要追问，寺井爷爷却笑着接话：“愿是藏在心里的星，看得见光，却摸不着路，这样才能走得远。”

叶言羽抬头望向寺井爷爷，眼底映着烛火余烬，像是读懂了那句话里的深意。

要切第二块蛋糕时，黑羽千影忽然停下刀，递给了快斗，“来，剩下的你来切，也算你替哥哥补上这份心意。”

说完，黑羽千影起身，把窗帘全部拉开，阳光如金，倾泻而入，照亮了满桌的欢颜与未干的泪痕。

快斗握着蛋糕刀，动作快而准地切下第二块，递到妈妈面前。

黑羽千影接过蛋糕，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抚了一下快斗的发顶。

气得快斗鼓起腮帮子，佯装不满地瞪了妈妈一眼，但在她低头拿起叉子时偷偷勾起嘴角。

叶言羽看着弟弟故作傲娇的模样，终于笑出声来，阳光落在他湿润的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寺井爷爷接过快斗递来的蛋糕，笑着摇头：“我这把老骨头，可吃不了这么多的甜食。”

快斗立刻把叉子往他碗里一放，调皮地说：“那您就吃一口，象征性地甜一下嘛！”

寺井笑着拗不过，只得尝了一小块，糖霜沾在胡须上，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意融融。

快斗趁机举起果汁杯，大声提议：“为了哥哥的十八岁，干杯！”

叶言羽怔了怔，随即笑着举起杯子，清脆的碰杯声里，藏着多年失而复得的圆满与希望。

快斗坐回位置时，悄悄将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塞进叶言羽的口袋，什么也没说，只是眨了眨眼。

叶言羽低头浅笑，收到了快斗的好意，再看那杯晃动的果汁里映出的自己。

忽然觉得十八岁，像一场久别重逢的梦，醒来时，所有等待都有了答案。

寺井黄之助这会儿才注意到了桌上的菜式，惊讶道：“这是……中餐吗？”

黑羽千影笑着点头，“是啊，我特意飞去龙国学来的，言羽更习惯吃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