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圆圆。”
考核通过,贺川满意的躺回浴缸:“那你想不想养狗嘛?”
对于养狗养猫,莫休没什么想不想的,他从前还在山上就是满山的妖精动物,他管不着它们,也不觉得它们和自己有太大关系。
“你可以养在你家。”
“什么我家你家……”这蛇的妖精病又犯了,又不会说话了。贺川正想教他做人,想起他还是自己的房东,改口换了个说法,“这不是你的房子啊?”
“可以,养吧。”这次莫休答应得很痛快。
热水冲掉泡沫,暖暖地流过发缝,十分熨帖。莫休对待人类总是小心翼翼,贺川曾经为此很不满足,不断向他索取更深入、更强烈的快乐,但这种柔和在此刻恰如其分,贺川感到他的手扫去自己额头上的泡沫,热水洗去滞留的粘腻,好像他的灵魂也被温柔地冲散了。他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放空,莫休也没有说话,浴室里没有交谈,只剩下水声,这声音膨胀得很满,充斥凡人的一颗心。
突然,贺川开口了:
“你说我现在去修仙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
“你别管,就问你行不行。”
“不行,现在已经没有神仙了。”
好吧,这个答案贺川也不是很意外。
“我死了以后你能不能为我守寡三十年……三十年对你来说是不是太短了?要不三百年吧?”
莫休:?
“发情不会死。”
贺川:……
虽然我确实不了解你们妖精,但我像是没常识到觉得发情期会死人的人吗?
“我是说以后……咳,没别的意思,我现在身体好得很,但人总是会死的嘛。”贺川轻松道,本来这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奇思妙想,但“念头”变成“话语”以后好像就加重了力量,连他自己都难以接住。
“算了算了!”贺川赶紧打断,为了打破这个沉重的意象,他必须得立刻说点别的,甚至不惜口不择言。
“我是觉得,爱上你太幸运了。”
虽然偶尔也会感到挫折,感到生气,但是有爱就会有伤心,有光就会有阴影。十全十美的恋爱并不存在,这个道理贺川很明白,起码这一刻他很庆幸爱上的人是莫休。
等二人从浴室出来,贺川浑身神清气爽,那种渴求的混沌感觉已经消失。
发情期结束了,他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以外的知觉,比如肌肉酸痛,比如饥饿。
贺川查看了这些天的未读消息,企业微信、私聊、家庭群、朋友群,小红点边上蹦出99+的数字,但幸好没什么要紧的大事,他先是松了口气,又隐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空感。
“有什么事吗?”莫休问。
“没什么,都是些闲话,晚点再回也不碍事——我又不是□□,能有什么大事。”贺川笑道,“我们出去吃饭吗?”
“好啊。”莫休正有此意。
两人换了身衣服,风风火火出了门。
在家里没觉得有什么,刚下第一级台阶,贺川整个人僵住。
“怎么了?”莫休回头。
贺川定在原地,不可置信道:“……我胯骨和腿好酸。”他感觉自己就像电影里的人,此处应该有一句I can’t feel my leg的台词。
莫休倒是不意外:“那我去打包回来?”
听着像是个好建议,但是……
“不行,”贺川果断拒绝,“我这几天都没出门。”
发情期的时候没觉得闷,现在出了门,他绝对不想现在就回去。
两人在楼梯间面面相觑,过了两秒钟,贺川倒在莫休身上。
“诶呀,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不就是二楼嘛!”
莫休:……
莫休只能认命,弯腰把他背起来。
“这栋楼没别人。”可以不用装。
贺川嘿嘿笑了两声,小声说:“谢谢哥。”
他道谢的话又轻又快,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遮掩过的开心。
莫休想起之前贺川过来外送咖啡但零钱没带够,说自己可以下楼换散钱,他懒得折腾,说“不用了,就当请你喝咖啡”,贺川也用同样的语调说了这句话。
“笑什么?”贺川戳戳他的脸。
“嗯……”莫休说,“我想到好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