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光顾着搞黄色,现在都半夜了。贺川一张小脸饿得惨白,嚼了两口白糖,可怜巴巴的。
莫休迅速穿上衣服出门了,贺川躺在床上,心里长吁短叹,想果然不能搞妖精,搞妖精只会把身体搞坏。
夜已深了,莫休就近给他买了粥,又买了些糖果,很快回到家。
家里和他走的时候一样,一片黑暗寂静,他却觉得有什么不对。
循着气味走到卧室门口,床上躺的是贺川。
他俯下身,在他颈脖闻嗅,头发丝儿蹭着贺川,给人弄醒了。
“你回来了……”贺川迷迷糊糊伸手去抱他。
“你……好像发情了。”
“嗯?你发情了?”
“是你,贺川。”莫休的声音更低了些。
凌晨四点,魏予刚进大门,还没说话先被空气中浓重的气味呛了一跟头,踩在门槛上要进不进的。
“先进来,我要关门。”莫休说。
魏予腹诽,你还好意思嫌冷,我还没说你这味儿呢!想归想,还是老实进门了。
“你发情期到了?……不对,你不是这时候吧?”
“不是我。”莫休带着他往卧室走。
魏予跟在他身后揉鼻子,心中奇怪,不是他还有谁?
一到卧室,魏予明白了,那人躺在床上,冬被盖不住他身上的气味,一铺床丝绒纠缠,靡艳得像朵盛放的大丽花,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满熟的诱人气息。
“他……?”魏予不可置信地看向莫休。
“嗯。”莫休点头。
真不知道他这个点头有何意义。
魏予很快分辨出空气中的不同成分,兽类发情的气味,□□的味道,人生活起居的体味……这间卧室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你俩到底干了多久?”魏予表情微妙。
“半天吧。”
“半天就把人家搞发情了?”
“……”
真是见了鬼了,活了四百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魏医生觉得头好痛。
“我先看一下吧。”狐妖走近床沿,眼色一凝,瞳仁一分为二,一虚一实。面前世界也随之变化,贺川仍是贺川,身上却笼罩着一层细细的桃色烟雾,五脏六腑透过皮囊显出轮廓,另有一片混沌自小腹升起,笼罩胸膛,其中隐约可见白骨荧荧,如夜山坟冢散发点点鬼火。
这便是妖骨,他再想细看,却被贺川胸中雾气所阻,再转向贺川面上,额上细细覆着一层粉红色,如沙如沫,他伸手抹了一下,才知道是汗水。
魏予沉道:“他能吸收你的□□,你知道吗?”
莫休沉默了一会儿,他先前对此并不知情,但现在听他一说,想到贺川种种反应,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他身上……我现在看不清楚。”魏予拨了拨贺川手上的骨链,“就算你给他戴了这么多法器也没用,他现在身上全是你的味道。”
“我知道。”
魏医生稍有踌躇,掏出一支半指长的针盒:“他发情期症状不重,只是这事情古怪,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犯……我先采个样本带回去,有什么发现再跟你说。”
莫休点头。
针尖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倒流入透明方盒,直至魏予收起血样,被取血的人都毫无反应。
魏予看见贺川手上的灵犀尾戒,又往莫休手上看了一眼。
“怎么,他向你求婚了?”魏予调笑道。
“没有。”
这下,魏予更是肆无忌惮:“你要是真结婚了,可得邀请我和梦生啊!”见莫休不说话,他便又说:“你要是喜欢他,大可以同他结个婚,反正人间的规矩约束不得咱们。近百年来妖界冷清得很,正好借此机会热闹热闹。”
魏予语气轻松,说话时面带笑意,一双眼睛却紧盯着莫休,仿佛要从他反应中窥出些门道。他和莫休相识数百年,这蛇妖的心思说简单也简单,说古怪也真是古怪,比如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莫休对这个人类是什么想法。
“你想热闹,找错地方了。”莫休对他近似于挑衅的试探不为所动,“他不是把结婚当热闹的人。”
“那你呢?”
莫休的目光扫过他:“我也不是。”
“以后你在他面前不要这么说话。”
莫休此人轻飘随意,无论他人赞誉或诋毁,他总是毫不在意。他们初次见面,便是莫休撞见他杀人而食,那时他尚且不加干涉,这回竟然因此驳斥他,魏予几乎有些轻微的恼怒,但旋即想到他们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凡人起争执,于是很快平息了这点不忿。
“你把这些东西摘了,我用原身再看一次。”魏予说。
现在这张皮他用了很久,手指挖进颈后皮肤,又有些惋惜。
对他的转变,莫休没有多言,如他所言替贺川摘下身上物件,转头看见魏予背对他站在一边。
“师父,帮个手。”
莫休伸手,沿着狐妖脊骨划出一道裂缝,并不见血。魏予双手后折,比划几下,又叫了一声“师父”。莫休双手抻进他皮肉之间,毫不费力便剥下半张皮,魏予这才舍得自己动手,胳膊展开,骨肉奇异地动了几下,再抬头已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