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看了眼沉迷游戏的大侄子,压低了声音说:“那你在家怎么不陪我玩?”
莫休不知道说什么好,当作没听到。
贺川在他身后坐下,越过莫休的肩膀看屏幕。莫休反应很快,但毕竟是游戏新手,这游戏贺川早就N周目了,看见他卡住就直接抱着人上手操作。
美人在怀,游戏带飞,贺川心里那个美,没忍住秀了一手操作。
莫休这种对孔雀开屏识别无能的游戏小白果然点头,贺川不由得更为高兴,要是给他安上尾巴,他尾巴能转得飞上天。
侄子眼见屏幕里的角色小人飞檐走壁,往旁边看了一眼,终于发现他叔来了,还给人做起了代打。侄子跟他俩较上劲,咬着腮帮子把摁键搓得起火。贺川仗着小孩不开窍,在他边上肆无忌惮咬耳朵,莫休已经习惯他这种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的腻乎,在他看来,人类是一种发情期很不稳定的动物。
贺川一口一个哥,光叫人不说事,黏黏糊糊,莫休拍拍他才能消停会儿。
“你玩吗?”莫休问。
“不玩,这游戏我早玩过了。”
莫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激动什么?”
“诶!你……你!”贺川觉得这蛇太笨了,简直不可理喻!
蛇无缘无故挨了两下,更奇怪了。
“叔,你别叫了!”侄子终于忍不住了。
贺川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个亲侄子,小孩冷不丁说话,听得他心里一紧。
“人家打得挺好的了!”
贺川:……
幸好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俩小孩被家长一句“吃饭了”叫下楼,贺川伸了个懒腰,顺势倒在莫休身上。
贺川:“累。”
莫休:“累什么?”
“和人打交道,累。”反正妖精没有道德观,对着他,贺川偶尔会愿意说些大逆不道的心里话。
“我还以为你很擅长这些。”
“还行,但也累。”贺川换了个姿势,“不能碰你,也累。”
莫休笑。
刚才一直抱着他,这也叫不能碰吗?蛇妖的揶揄清清楚楚写在脸上。贺川知道,这是在笑他夸大其词。
“诶,不是。”贺川摸他手臂,手指一道一道来回划动。
“不能这样……”他握住莫休的手,与他掌心相对,然后十指相扣,“也不能这样。”
“你明白吗?我可以跟你勾肩搭背、挨挨靠靠,但不能以我想的方式碰你。”贺川看着他,感叹道,“有时候我真想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
莫休想了一会儿,说:“其实你可以搬到我那里。”
与世隔绝的孤岛,时间之外的黑洞。摒弃旁人的目光和世上所有约定俗成,只存活在爱人的眼睛。
贺川开玩笑道:“你养我啊?”
“可以啊。”
“养我一辈子吗?”贺川故意追问。
莫休看出他的避重就轻,依然点头。
如果是其他人,贺川只会把这当成一个甜蜜的玩笑,一份不足以成为契约的爱的证明,可是莫休不是,他心思单纯,善良不欺,身怀现代人无法窥测的奇诡大能,一场大梦已经是凡人的天长地久。
贺川心中一动,更紧地握住他的手:“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