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红豆?”
送走狐狸精,莫休给了他一只小锦囊,里头是两粒红色的小珠豆子。
不用说,又是妖怪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像分耳机一样,莫休分了他一粒,然后指甲尖轻轻在自己胳膊上一戳,没管血流如注,就这么把那粒红珠子摁进了肉里。
一套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他只是随手开了个易拉罐,贺川看到他随手给自己戳了个血洞就惊呆了,根本没来得及阻止他之后的动作。
“你干什么?!”勉强反应过来,贺川过去一把抓住他胳膊,吓得声音都有点变了。
莫休任他拿着胳膊:“你不是说想随时知道我在哪里吗。”他自己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融了。”
妖不同人,这么一会儿时间,血已经不再往外流了,只是道道血流仍然纵横皮肤之上,红得触目惊心。
贺川拉着他让他坐下,捧着他的手臂,眉头紧皱——心疼死了,同时又感到一种百口莫辩:“我又没让你这样!……你疼不疼啊?诶呀,你又不和我说一声!那是什么东西啊?……你家医药箱在哪?没有?要不要上医院啊?还是你打电话给魏予让他回来给你看看?……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
对方还没回答,他自己先问了一长串。
“我发现……”莫休终于有机会开口。
贺川生怕他哪里疼痛,不由屏息以待。
“你紧张的时候和你妈妈挺像的。”莫休说。
贺川:……
反手往他腿上来了一巴掌。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这什么东西啊?”
莫休挨打挨得莫名其妙,但也没问,只是解释道:“这叫‘灵犀’,有了它,你就能感觉到我。”
当时贺川说随时想知道他在哪,本意不过是让他以后外出记得汇报行踪,最多也就是和他开手机定位共享,哪想到妖精能找到这么个玩意。
看着面前白里划红的手臂,贺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小红豆子有两枚,一枚在莫休手里了,另一枚该在他自己身上。
贺川咬牙:“你家有小刀吗?”
“你不用。”莫休拉住他,“你没有妖血,灵犀融不了。”
灵犀并非天生长成,而是妖族造物,只对妖有用。可话说回来,妖与妖之间,何时又需要这些手段来互通心意呢?
对于妖的事情,人类从来没有发言权,贺川也就只能接受:“魏予给你找的这东西?”
“没有,托一只树妖要的,魏予只是帮我送过来。”
灵犀只可用于妖,妖却不需要。这小东西虽不稀罕,现在却颇难寻找——无人使用、无人记得,自然也就渐渐消失了。魏予这四百岁刚过的狐狸,也许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植物比动物活得久。对莫休来说,很多旧事,已经只能在山石草木之中寻找痕迹。
“你可以找根绳子系着,戴在身上就好。”当然,双向通道几乎也就变成了单向通道,但他本来就能感觉到贺川,只是人的感官没法感觉到他而已,所以这样也不错。
莫休无意解释这些,只是反握住贺川的手:“你可以试试看,感觉它。”
如莫休所说,贺川攥紧了手中的小珠。
很小,握在手心,一粒硬质的小圆粒。
怎么感觉它?贺川不懂,莫休比这小东西给他的感觉清晰十倍百倍,贺川明知他在自己身边,偏冷的体温,柔软的皮肤,直楞的骨……还有血的腥气,闻得深了,勾出一丝香。
贺川蹲跪在地上,本来是为了查看莫休手臂的伤,这会儿离得很近,低头就碰到。
人的神思飘忽,想尝一尝,就做了。舔他的手臂上的血痕,逆着血流的痕迹,一点点往上探寻。
莫休被他舔了几下,突然想起:无论精还是血,自己的□□他都不该碰。
抽回手,贺川像被食物钓住的动物跟着过来,莫休直接捂住他的嘴。
“不行……可能对你有影响。”
贺川眨眼睛,神智好像恢复了一些,点头。
莫休有点懊恼:“我去洗了。”
松开手,贺川侧脸已经留下几道指痕。
也许不应该开灯。
莫休说:“我关灯了?”
贺川“嗯”了一声,跟他去洗手。
水声哗哗,血水打了个涡儿,流进下水道。
贺川注视着淡红的水流,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看得有些入迷。他把脸埋在莫休后肩,深深吸他的气味,明显是情动的反应。
莫休侧过脸,想说话,贺川亲上去,两人亲了一会儿,莫休把他转了个身,按在墙上,几乎想操他,但没有,只是从背后抱着他,手伸下去。
他一向又稳又静,今天却有点急躁,贺川被他搞得有点痛。
感觉疼痛就忍不住躲,但贺川被夹在莫休和墙之间,根本动不了,有限地挪一挪……
……
两人都缓了一会儿,贺川转过来,面对莫休蹲下去,莫休用虎口卡住他的嘴,食指和中指并拢,靠在他侧脸,打量的目光。
贺川意识到他的用意,立刻脸红了,小声地说:“又不是没做过……”
不一样。莫休摇摇头。
贺川想证明自己,含住他的手,睁大眼睛,自下而上看着他,仿佛寻求某种认可。莫休不动声色,没理会他舌头的讨好,直接戳进去按在他的喉口。
手指再软,也是硬的,贺川生理性反胃,生生压住了。
莫休感觉到他的不适,把手拿出来,摸他嘴唇,唇上濡湿发亮,柔软温热。
“你喜欢这样吗?”莫休问。
贺川说:“想让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