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帮……”贺川一只脚踩进拖鞋,另一边光脚踩在地上,睡衣有点皱巴,头发也睡得乱翘。
莫休衣冠楚楚地坐在床边,把一脸迷糊的贺川拉到身前,很自然的把头发撩到耳后。
——贺川立刻就懂他要做什么了。
卧槽!贺川心里骂了句脏话,第一反应居然是躲。
禁欲第一个礼拜他就买了润滑和套摆在显眼位置,但凡莫休表现出一丝动摇,他就顺水推舟了。现在守活寡都守习惯了,谁能想到莫休这会儿要给他做这个。
贺川猛地往后退几步,撞在衣柜门上, “不不……你、你不用……”
莫休抬眸望向他,贺川看懂他是在问为什么。
“我、我没想让你这样……” 贺川抓紧裤腰靠在门上,表情挣扎而痛苦,仿佛烈士就义。
“你不是也为我做过吗?”莫休理所应当地反问。
“但你不用……”
莫休轻巧地下床,两步路的距离,贺川完全躲不开,手被轻轻拿开。
贺川根本无法拒绝。
……
“慢一点、慢慢来……”
人与人相交总会有适应的过程,容器适应物体,物体适应容器。可是莫休好像不需要适应他——他可以,完全把他吞掉。
莫休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表情,腮帮子鼓起来一点。
贺川“操!”了一声,他简直看不了莫休这个样子。
“算了,都可以……你来吧。”贺川自暴自弃了。
他的手从莫休头发上离开,放到自己身侧,紧握成拳——他怕自己忍不住。
实际上,他也没有这个机会,他的双腿逐渐使不上劲,身体往下滑。莫休扣紧他的腰,一手滑开衣柜柜门,将他推进柜内。
贺川毫无防备,“啊!”一声掉进衣服堆里。
莫休紧跟一步,随他进入漆黑衣柜。
床头小台灯本就朦胧,一柜之隔,光线更加绰约,莫休身着黑衣,几乎立刻融入黑暗之中,唯有男人的大片皮肤映出淡淡的微光。
两条大腿被阴影吞吃。
贺川心痒难耐地揪住他的发。
“轻、轻一点……嗯……”
衣柜狭小,处处碰到他,贺川完全不能自控,已经不知道是好爽还是好想死。
……
他去洗手间洗漱,贺川脑袋发懵,腿也软,看见他走,就像被勾了魂似的巴巴跟上去。
莫休在洗脸,捧着清水往脸上泼,水龙头哗啦啦,锆白的灯光像金属一样锐利,映在镜面,映在水里,映在他脸上。
贺川跟梦游一样,感觉自己头顶有个瀑布,轰隆隆地水声在狭小的室内回响。他走到莫休旁边,莫休佝了点背,被他搂着肩膀,也不管他,继续洗他的脸。
贺川把头埋在他肩膀,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呼吸渐渐重了。
“要不然我今晚还是回去吧。”莫休说。看贺川现在这样,自己留下,他保准难睡。
贺川一下清醒了,猛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为什么这副表情?”莫休看他呆呆的,五指在他面前一弹,掸了他满脸水珠。
贺川倒退两步,出了洗手间的门,转身回卧室等着去了。
等水声终于停了,莫休换了睡袍,头发湿淋淋的走出来,一个眼神把想站起来的人摁回去。
贺川只能望着他,幸好浴室和卧室离得很近,莫休走到他面前,被一把抱住腰。贺川埋首在他腹部,深深地嗅他衣服上的味道。
莫休摸摸他后脑的头发,问:“能冷静吗?”
贺川说:“我冷静的时候也想和你做。”
莫休没说话。
贺川又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了?”
话挺凶的,就是埋在人家衣服里,声音发闷,显得有点委屈。
莫休说:“我没有。”
贺川说:“有。”
莫休:“没有。”
贺川:“有。”
莫休:……
过了一会儿,贺川说:“今天你一直不回信息,我很担心你。”
莫休说:“抱歉,我没看到。”
贺川点点头,蹭得莫休腹部有些微微的痒。
“我知道。”贺川静静抱了他一会儿,抬起脸,“和你提个要求行吗?”
“啊,你说。”
贺川暗暗放慢呼吸,两次,像做出某种决定。
“我想随时能知道你在哪儿,行吗?”
他的语调很软,征询的意思,甚至有点可怜,眼神却有一角坚硬,桃子核一样突兀的执念,但他说话时垂下了眼,莫休看不见。
莫休答得很轻快:“行啊。”
周日下午,贺川在屋里看书,有人走过去就逮住薅两把,后来莫休绕道走了。
“你躲什么?”贺川不满。
莫休目光沉沉,看着他不说话。
“我错了我错了,陪我看会儿书吧,你走来走去我心静不下来。”
这种就是典型的直男,遇到问题先怪别人。
好在蛇比较单纯,走过去正要坐下,贺川拉着人按自己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