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喜欢你了,想让你开心。”
莫休不擅于面对这种感情,只能说“哦”。
贺川举着手机,莫休被他盯得不自在,拿过了手机,反过来对准他。
“别……”贺川眼神躲了一下,他不是特别容易害羞的人,但——他不明白这种怪异感从何而来,只能理解为自己因为涂上口红而显得不伦不类,“好怪。”
“不会。”
贺川克制着遮住脸的冲动,问:“我现在是什么样?”
莫休从手机后面挪出来,径直看着他,贺川突然有点忐忑。
花掉的口红、脖子上的掐痕、汗湿的头发、含情的脸……
莫休略一思索:“像被**了。”
贺川大惊:“谁教你的?!”
“你刚刚自己说的。”
哦那没事了,没从别处学坏。贺川松了口气,将心里那点小小的负罪感按下。
贺川想爬起来抢手机,腰太酸,一下竟然起不来,只能像个海豹一样拍床:“手机还我!”
莫休把手机给他。
贺川再次拿摄像头对住他,脚掌轻轻踩他,明示道:“录像呢,你动一动。”
莫休抓住他的小腿,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动作,只能捏他的脚踝骨玩。
就这么录了两分钟。
贺川脚趾都蜷起来了,他累得拿手机都需要垫一垫,耐不住心里酥酥麻麻地泛痒。
贺川问:“你特殊时期……一般和人怎么玩?”
莫休说:“不和人玩。”
贺川恼怒地纠正:“和妖精——行了吧?”
莫休知道他的意思:“你玩不了。”
视频不录了,贺川一把把脚抽回来戳被子里,意思是不乐意给摸了。
没跟人谈过恋爱的蛇并不知道此时需要哄人,以为他冷,只能帮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过了两分钟,贺川热得受不了,把被子踢开,这茬就算过去了。
贺川试探着说:“你想打我吗?”
“为什么?”莫休奇道。
蛇妖不知道有一种玩法叫窒息,但贺川是知道的。
那些小众性癖他以前没有兴趣,只是略有耳闻,但如果莫休喜欢,那他觉得偶尔试试也没什么。
“你要不……试试?或者你当作我想也行。”贺川支吾地说,这种事他也不好意思解释得太详细。
他慢慢支起上身,还没来得及动作,一股力量把他整个人往旁边掼,反应过来人已经倒了。
莫休刚想问是这样吗,一看贺川状态完全不对,他也懵了一下,赶紧过去抱住贺川。
“疼吗?”
过了几秒钟,贺川的知觉才慢慢恢复过来,脸上后知后觉地激起热辣的刺痛感,灼热、明确的痛感像刚开罐的汽水一样新鲜。
“我好像理解错了,对不起——很疼吗?”莫休抱着他,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贺川靠在他身上,摇头,他试图表明自己没事,再说两句安慰的话,但有一阵子他没办法说话。
莫休更紧地抱住他。
贺川发现自己在发抖。
夜晚,没有开灯的房间。
一片黑暗之中,两道细长的黑影无声地交缠。
人的影子,人的形态。
过度的刺激之后,人的感官会逐渐失灵,像接触不良的电器,在反复侍弄间偶尔窜过一阵电流。
中枢失去对肢体的控制,身体绕着柔软的地方蜷缩,作用微乎其微的保护。
不知道为什么,贺川忍不住哭了。他今天已经哭了好几次,居然还有眼泪。他现在全身上下的器官,可能只有眼睛完全属于他自己。
微凉的嘴唇停靠在人的后肩,上面是一双泛着绿意的眼。
从玻璃窗上淡淡的倒影,人类得知蛇的窥伺,却忍不住为之着迷。
皮肤洒下“他者”的气息,呼吸之间,贺川细细地发抖。
“咬我……”
于是莫休咬住他的肩膀。
温热的血从嘴唇与皮肤的间隙中流出。
贺川听见身体里碎裂的细小声音,很清脆,好像灵魂被刺穿一个小小的裂口。
尖锐的痛钉住逐渐麻木的皮肤,他紧紧抓住莫休环抱他的手臂,唯有此刻在剧痛中找回自己。
以前莫休从没咬过他,他却对疼痛感到熟悉。
——贺川都快忘记了,他一开始爱上莫休,就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