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理智,多克制。
大家还是朋友,一切都没有改变。
贺川明白,又不太明白,但他当时确实认为这样是最好的——他以为陈柏舟的热情很快会消散,以为纪昀其实不是很在意。
那之后没多久,纪昀认识了她现在的男朋友,这桩事于是更没有机会被重提。
“他俩啊,刚认识的时候还不太对付呢,谁知道后来变成这样?”
语调轻松,话说尽以后,却有什么东西沉沉下坠。
莫休不说话,人的感情他不懂,没什么可说的,贺川也不需要他说什么,他只需要他在这里就好。
莫休的身体比常人要凉,贺川一直捂着他,又在他身上汲取暖意。
北方的落叶因干枯而变得脆,也许人也可以脆弱一点。
“你抱我进去,好吗?”贺川嘴巴动了动,几乎听不见说话,风一吹,那声音就不见。但莫休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晰。
莫休把他抱起来,侧身穿过玻璃门,把他放到床上。
对方却不肯放手。
蛇天生冷血心肠,并不明白人血管中涌动的热如何冲击心器。爱的壮烈、情的幽微、意的缱绻,他无心体会,好在身体日夜纠缠过,明白他此刻需要安慰。
身体的抚慰,也算是一种安慰。
……
民宿的床很软,床顶架着摩洛哥式的伞帐,粗绳捻出的流苏被风情摇晃。贺川不断往下陷,反手勾住莫休撑在身侧的手臂,脑袋也靠过去,嘴里塞了东西,又眯着眼,呼吸一顿一顿,躲着哭一样。
莫休在他眼上摸了一把,见没有泪才放心。
……
贺川没有放手,也没回他的话,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绮小姐找你。”他现在才知道,是“绮”不是“齐”。
绮梦生问他要两个传送符。
莫休把手机丢到旁边,他不觉得自己需要立刻回消息。
“你家和她家……是连通的吧?”贺川一直没问过他这件事,一来没有合适的时机,二来他其实有点抗拒谈到这个事。
他要教一条蛇和前任保持距离吗?还是说对妖精来说即使分开了也可以做发--情---期伴侣?
但今天他有点忍不住了。
“那个传送阵?让她撤掉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莫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个事,缄口不言,默默做事。
……
(发不出来)
蛇妖不喜欢被人威胁,但对方是贺川的话,好像没有那么讨厌。
“什么意思?嗯?”
僵持了一小会儿,贺川撇开眼:“……不想说就算了。”他莫名感到莫休有点危险,有过地下那次经历,他现在起码知道不能和他硬拗。
说完又难以掩饰心中的失落酸楚,贺川不想沉浸在这种感情之中,也暂时不想面对莫休了。
他拿胳膊挡住眼睛,莫休把他抱起来。
……身体里头猛地一阵发酸……
“你干嘛?!”
“看看你想干什么。”
两人脸对着脸,身贴着身,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楚。
贺川心想,他妈的,真是岂有此理,你心里压根没我这根轨所以出轨才这么理直气壮是吧?看他这种无所谓的表情,要不是他长得好看,真想扇他一巴掌。
“你好得很啊!”我还没问你,你倒是问上我了。
贺川伸出食指在他肩窝戳了几下,是那种街头挑衅的姿态。
他坐在莫休腿上,上身高出一截。莫休看着他的手,又慢慢抬起脸,幽幽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贺川要面子,他可能会立刻认错求饶。
“你瞪我干嘛?”贺川色厉内荏。
莫休说:“我没瞪你。”看起来挺无辜的。
贺川无奈又无力,只能恶狠狠地甩下一句“好心”提示——
“你偷情别被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