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休点头应承他,又看向女孩,“干活吧。”
贺川下意识地慌张:“等等等等你们……”打算怎么做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纤纤五指在他眼前一晃,变魔术一样。贺川只感觉眼前被撒了一捧金粉,绚烂生辉。
然后他听到那个女孩清脆的声音。
“不用做心理准备啦,一回生两回熟呀,咖啡小哥。”
贺川心里一惊,不可置信地望向莫休。贺川试图说些什么,但什么都已经说不出来。
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姓莫的,你**的还瞒了老子什么?!
“喝茶还是可乐?”莫休看了下冰箱。
昏迷的男人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绮梦生跪坐在地上,灵力自她指尖流出,牵系到贺川身上。她一手撑着下巴,翻书一样无聊地翻阅男人的记忆,找到有蛇的那几页撕掉。
“难道不是coffe、tea or me?”
莫休对她的调笑不以为意:“喝白水吧。”
过了一会,莫休过来发现她都快亲上去了。
“你在干什么?我记得以前没有这个步骤吧。”
绮梦生的嘴唇凑近男人的鼻尖,一口金色的粉末凭空被她从男人的躯壳里吸出。
“好啦,完工!”她拍拍手站起来,“怎么啦?我亲他你吃醋呀?”
莫休表情复杂:“你的术法退步到这种地步吗?“
绮梦生:……
只是修改记忆的话,当然不需要凑这么近,翻书撕书有什么难的,她刚才可是看了一场沉浸式演出,当然要凑近一点方便体验。
“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但我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
莫休:“哦。”
绮梦生:“你想知道吗?”
莫休:“嗯。”
绮梦生:“这样我很没面子。”
莫休体贴道:“那别说。”
绮梦生:……
算了,好女不和男斗。
“有咖啡吗?”
“好像有。”
“你给我冲个咖啡我就告诉你。”
莫休真诚道:“你不说也行。”
绮梦生怒了:“我想喝咖啡!我不想喝水!我千里迢迢跑过来给您打白工,劳您给我泡杯咖啡行吗?”
莫休说:“行。”
绮梦生踢了贺川一脚,狗男人。
一条黑尾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幽幽地冒出来,把人卷走了,只落下一个孤零零的手机。
绮梦生:……
等莫休冲完咖啡出来,绮梦生已经调整好心态,以大家闺秀的姿态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莫休觉得有点古怪,多看了她一眼:“这是他的手机?”
“对啊。”
莫休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对贺川的手机感兴趣:“为什么?”
绮梦生头也不抬:“我缺德。”
莫休:……
绮梦生放下手机:“对了,他就是那个咖啡小哥,我没认错吧?”
“嗯。”
“哈?那你们可真够有缘的。” 绮梦生端起咖啡,“谢谢。我记得你那次让我把他的记忆都洗了——所有和你有关的记忆。”
“咖啡店员没必要记得一个突然变成蛇的顾客吧。”
绮梦生故作惋惜:“你可是熟客。”
“这样才更可怕吧。”莫休只喝了一口咖啡就放下了,“发现每周见面打招呼的人是个妖怪,你甚至还记得这个妖怪喜欢的口味。”
“你倒是挺为他着想。可惜啊,咖啡厅痛失优质顾客一名,他知道该痛心了。”绮梦生指了指贺川的方向,连连摇头。
蛇妖察觉她话中有话,但他并不善于解读人类的所谓双关。这位貘族后辈实在是比他更适应人类的生活。莫休问:“你对他很感兴趣?”
绮梦生笑眯眯地捧着咖啡:“你对我对他感不感兴趣很感兴趣吗?”
莫休被这句绕口令惹得皱眉。
“人妖殊途。”
“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欢欣、痛苦、欲望、欺骗、挣扎、绝望,人和妖不都是一样的吗?”
莫休不善口舌之辩,只能选出事实来反驳:“不,我不会骗人。”他又补上一句,“贺川也不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和他很熟吗?”绮梦生嗤笑一声:“不过你确实不会骗人,你只会把别人的记忆都洗掉。”
莫休不为所动:“这样是最好的。”
绮梦生深呼吸,忍住变回原形跟他干一架的冲动,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把咖啡闷了:“算了,不跟你说了。走了!”
莫休没说话,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是你要说的吗”几个字。
“你有我电话,下回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吧。”绮梦生玩弄着手边的小黑匣子。
莫休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他们不是一直用电话联络吗。
但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录音到这里被按下暂停,等贺川发现这段录音的时候,他会知道怎么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