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什么展开?!
“你感觉怎么样?”
“你……我……不是、我们?!我……?”贺川脑子像被龙卷风刮了,你你我我半天说不出话,卧槽,我不是直男吗?!我铁直啊!
莫休按着他肩头凑上来,凉得贺川一激灵,电光火石间抓住了失去意识前的重要碎片——
“你家有条大蛇?!”贺川一把推开他高冷邻居的小脸。
“是啊,”莫休毫不吃惊,“我。”
贺川目瞪口呆。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贺川感觉大脑CPU烧了,笃定地放空,“我一定是在做梦……”
“对,你是在做梦,你醒得太早了。别害怕,继续睡吧……”莫休轻轻靠过来,在他耳边低语,海妖梦魇一般的呢喃拂过贺川的耳道和心尖,人类的眼睛短暂失焦,在尖牙触及皮肤的瞬间猛地回神。
贺川一把推开面前人,坚定道:“不可能,我是直男,我不可能做这种梦。”一个衣衫不整的漂亮男妖精主动献吻什么的,我靠,想都不敢想!
“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休无奈:“给你打个麻醉。”你醒太早了。
啊?什么麻醉?你不是要亲我啊?贺川精神恍惚,往下一看,看到莫休有条蛇尾巴,我靠,是不是我打开这世界的方式不对啊?这是什么?摸一下,哦是尾巴。这是什么?摸一下,哦是尾巴。
贺川精神更恍惚了。
莫休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更无奈了。
“所以那条蛇是你?”摸了十几下,贺川不得不接受了现实。一抬头,眼睛都没高光了。
“嗯,是我。”莫休犹豫了一下,终于在强制麻醉他和解释之间选择了后者,“对不起,我当时不太清醒,以为有吃的。”
呵呵呵以你的物种和体型把我当吃的也没毛病……贺川回忆起被卷起绞紧的恐惧,他当时几乎是瞬间就昏过去了。
“……谢谢你口下留人。”
莫休尽量安慰他:“你也不用太害怕,现在的妖精一般不能随便吃人,我们每年是有指标的……”说到后半句自己住口了。
你们一年有几个名额?你今年的名额用完了是吗?楼上那个贼是不是你给吃了?
“呃,我没有……” 看着他的表情都知道他在想什么离谱的事了。莫休难得有点尴尬,挠挠脸,心想要不还是咬一下吧。
出乎意料地,贺川立刻看出了他的打算,伸手做出交警STOP的动作,整个人往后缩。
“哥、哥哥、妖仙、仙人、神仙哥哥,求放过……”
莫休看他怪可怜的,温言劝道:“你别怕,不会伤到你,我找了小貘过来,你醒来就会忘了这些事。”
“什么小莫?你不就是小莫吗?”
莫休:……
莫休:“貘是一种吃梦的妖精。”
贺川的智商逐渐回来了,他想起十几年前玩过的一款老游戏:“柳梦璃?”
莫休:?
贺川解释道:“一个长发飘飘的大美女。”
莫休:“可能是吧。”
哦这样啊,贺川心里对记忆消除的恐惧一下减轻了。这时他发现今天的莫休和以前很不一样,不仅有蛇尾巴,还有一头几乎垂到地上的长发,好像比平常还要……美丽很多。
莫休又说:“今天的事,对不起。”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贺川倒是很看得开,野兽习性嘛,能怎么样?何况他现在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呃,等等,他嘴里还有腥味……贺川想起身体内部咯啦咯啦的声音,颤颤巍巍地说:“我记得,我好像……吐血了,是吗?”
“嗯,你的肋骨断了两条。”莫休用今天吃了毛血旺的语气说,“我给你接上了。”
“谢谢谢谢,谢谢莫大夫。”贺川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前胸后背,毫无异样,“但你是怎么接的?这个能问吗?”
社畜最守规矩,不该问的绝不多问哈。
“给你骨头正位固定了。”莫休伸出手,轻轻放在他胸口。贺川没穿衣服,但他们并没有肉贴肉地挨挤,只是若有似无地碰着,隔着一段微微的距离,就像莫休这个人一贯以来的风格。贺川感到身体里有一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存在,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此刻在他的骨肉中温吞地呼应着另一个人。
他的手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