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师叹气:“现在的孩子越来越难教了,我根本不是来教乐器的,而是披着皮的托管。”
唐柔哑然失笑。
“唉,对了。”孟老师撑着沙发扶手,朝她靠近:“你是打算一直在琴行上班吗?”
唐柔声音淡淡的,并没有和她多聊的打算:“慢慢看吧。”
孟老师其实不大理解。
唐柔自从嫁入豪门,全身上下最便宜的东西就没下过五位数,为什么还要时不时来琴行折磨自己,好好在家里做她的贵太太不好吗?
难道真像大家私底下说的那样,唐柔的日子并不好过?
只是表面风光?
孟老师旁敲侧击地想问出什么,奈何唐柔并不打算满足她的好奇心,眼看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去上课了。
一小时后,上午的课结束。
唐柔送走学生后,拎起包离开琴行。
莫哲替她撑着伞,径直走向前首的一辆迈巴赫:“闻先生来了。”
唐柔怔了下:“他怎么来了?”
莫哲颔首:“您可以亲自问先生,他在车里等你。”
唐柔抿唇:“你是我的保镖,还是闻迟谦的?”
莫哲毫不犹豫:“太太您的。”
“是么?”唐柔可不这样认为。毕竟给他酬金的人是闻迟谦,不是她。
最近天气闷热,室外都是高温,也只有室内吹着空调能好些。
顾琴和孙吉音结束上午的课,像往常一样结伴出去吃午饭。刚来到门口,就见琴行路边停着辆黑色迈巴赫,西装革履的保镖拉开后座车门,恭敬地迎唐柔进去。
顾琴眼尖地注意到,后座深处坐着道高大身影。虽然看不清长相,但能看出来是个年轻男人。
孙吉音显然也注意到了,不由惊讶地看着车子远去:“看着感觉不老啊。”
顾琴倒没什么感觉,边走边说:“你忘了,以前接送唐柔的车并不是这辆。”
孙吉音:“那这位是……”
顾琴想了想说:“应该是富豪的儿子,唐柔名义上的继子。”
孙吉音不禁哼笑了声:“应该是了。”
找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当老公就算了,还有个比自己还年长的便宜儿子,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
而且她还听说,这种豪门圈子里乱得很。什么小叔子和嫂嫂、年轻小妈和继子、兄妹骨科等等诸如此类,唐柔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真的只守着六七十岁的老男人。
哪有那么好的继子,还专门接送唐柔上下班。
怕是有猫腻。
…
唐柔上车后就看向另一侧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闻迟谦才刚结束一通电话,手上是一份文件,英俊的脸上戴着副金丝框眼镜,忽略他镜片下那双淡漠深沉的眼眸,看起来就是格外斯文温润。
“刚好路过。”
唐柔也没多想:“那麻烦你了。”
闻迟谦放下文件,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看出她的疲倦:“下午没课了?”
唐柔以为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没有了。”
“到家好好补一觉。”
补觉?
唐柔迅速想起昨晚的限制级画面,眸底浮过一抹不自然,转头看向窗外,极轻的嗯了一声。
觉自然是要补的。
但她不清楚闻迟谦是不是也要回家。如果是,她一点儿也不想和他一起补觉。
让她不明白的是,明明昨晚出了大部分力的人是闻迟谦,他整个人却看起来神采奕奕,她反而精神萎靡。
在这方面上,男女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二十分钟后,抵达西河湾。
一路上,闻迟谦不是接听工作电话,就是处理邮件,唐柔都没机会问问他是在家吃过午饭就走,还是不再去公司了。
下了车,他还接着电话。唐柔看他一眼,默默往前走。
刚走没两步,黑影笼罩过来,闻迟谦走到她身侧,稍稍靠后,空出的一只手体贴地扶着她腰身。
明明隔着衣服布料,唐柔还是能隐隐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从她腰间不断传递,握着包带的手不由紧了紧。
“谋求恒宇收购的品牌不计其数,难不成我都照单全收?”他听着电话那端闻氏长辈的说教,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抱歉,恒宇只选择它所需要的。”
他这句话一出口,那边原本还耐着性子的老长辈自然是坐不住了,语调拔高,声音含怒。
即便没开免提,唐柔也能感受到那边的低气压。
如今闻氏的实际掌权人是闻迟谦,恒宇的核心决策权也落入他手中,那些所谓的长者被一个不满三十的年轻人压着,自然是气得跳脚。
下了电梯,闻迟谦才挂断电话。
秉着尊重长辈,他即便是毫不留情地否掉了对方的收购计划,闹得并不愉快,他还是等着对方说教结束,才不紧不慢地挂断电话。
秦嫂已经准备好饭菜,看见两人一起回来,面上的笑容更盛。
在餐厅落座后,闻迟谦看向唐柔:“我已经嘱咐秦嫂最近饮食要清淡营养,方便你恢复。尝尝看,习不习惯。”
恢复什么?
唐柔先是茫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白皙的脸倏地就涨红了,也终于注意到今日的饭菜又是大补:“你就这么和秦嫂说的?”
闻迟谦看她紧张的模样:“有什么不对?”
“那秦嫂不是知道我们昨晚做什么了?”
他神色平静地陈述:“我们是夫妻,夜夜同床。你还能指望她觉得我们什么都不做?”
唐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