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这么想着,就被再度压住了唇瓣。
很急切,让她从一开始就张口,被他夺去所有呼吸,闭上双眼,瞬间干涸得要命。
周身全被他的气息侵染,像是成了他的掌中物。
唐柔攀住他肌肉绷紧的手臂,很热,被他滚烫的温度传递,手心在冒汗,还有些细微的抖。因为这未知领域的探索,超越了她以往的底线。
整个人都是混乱的。
夜色过于浓郁,以至于窗外有丁点光透进来,似乎也变得晃眼。
唐柔隐约看见闻迟谦的脸部轮廓,线条绷紧,显得愈发深邃。他半撑着身子,拉开床头柜子,从里面拆了一包东西出来。
随着一道窸窸窣窣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唐柔反应过来,喉头不由发紧。
刚开始她想问的就是这个。
奈何被他缠住,后面就忘了,
月色辉白,隐约映出他上身如山峦般的肌肉轮廓,肩线宽阔,腰腹紧实。随着他的动作,原始而又收敛的力量感在他的肌肉间起伏。
唐柔懊恼地闭上眼,面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连想问他卧室里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都忘了,明明以前她也经常往柜子里放东西,却从没见过。
闻迟谦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以前生理课有教过如何使用,更何况生活在这种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多少耳濡目染,他凭着记忆,不是很熟练。
又花了不少功夫。
唐柔都快怀疑他是不是不会用,忍不住睁眼向他看去。
黑影再度笼罩过来,唐柔只来得及看见他绷紧的下颌,就被重重吻住了。
如果他是浆岩,此刻她已经化了。
两个人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到那一刻,他还能克制着捧住她半边脸,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在烫人:“不后悔?”
他要的人,只要他要了,就是一辈子。
说他传统也罢,迂腐也罢。
二十多年来,他也只想要过她。
唐柔大脑一片空白,在这片刻的停歇中喘着气,缓冲着,勉强把他的话拼凑完整,极为轻地嗯了一声。
最后,她身上那道薄薄的屏障,还是被男人修长指尖拎着,毫不留情地扔下床,跌在床边的毛绒地毯。
真的毫无技巧可言。
偌大的卧室很安静,可又并不平静。
压抑的喘息,难捱的闷哼,与一道断断续续游丝般无力的呜咽纠缠到一处,恍若交织出了深渊的颜色,在深邃的漩涡沉沦,浓郁又隐秘。
…
整整两个小时,实际上真真使用时间得减去一半,其余都在摸索折腾。
计生用品浪费了两个,泛着水光被扔在黑色垃圾桶里。
床头的壁灯被打开,光线昏黄,不是很亮敞,却足够让人看清周遭环境。
唐柔鬓边的碎发全都湿了,浑身是汗。她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侧身靠着也被沾湿的枕头,视野里是躺在边上的长耳朵腊肠狗,瞪着它那双小小的斗鸡眼,迷迷瞪瞪的感觉。
闻迟谦下了床,身上只穿着又长又宽松的睡裤,上半身在昏黄光线下肌肉线条分明,沟壑深邃,泛着健康的色泽。他俊脸难得柔和,看着躲在被子里的人,犹豫几秒,还是伸手扯了下。
“唐柔。”他微倾过身,想要查看她的脸色,怕她还在哭,“洗澡了。”
唐柔喉咙难受,是那种极度缺水状态下的干涩。
“……好。”
她闷闷应了声,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浴巾,随便裹上。
他又递了衣服过来:“睡衣。”
唐柔心里憋着一股气,没看他一眼,把睡衣抱进怀里。下床,走进浴室。
浴室里,唐柔都没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感觉现在的她狼狈极了,和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脸色并不苍白,反而红润异常,还在水里被人打了一顿,布满红痕。
热水拂过全身,隐约解去那丝酸胀。
感觉不会再想尝试了。
体验感不算太好,太要命了。
一次就已经死去活来,下次也不一定能有多好。
洗完澡,唐柔换上睡衣出来,原本凌乱不堪的大床已经被闻迟谦整理过,换了床崭新的床单。
四目相对,他似乎有话要说。
唐柔率先开口:“我先睡了。”
他道:“好。”
掀开被子躺下,察觉闻迟谦进了浴室,唐柔闭上双眼。
几分钟后,他出来。
唐柔还没睡着,抱着被子躺到一边,感觉到闻迟谦在她身后躺下。
两人中间隔着距离,因为她特意挤在边上睡的。但没一会儿,他就过来了。
唐柔身子僵了下。
闻迟谦关了灯,没有立即抱上去:“要是很难受,告诉我。”
“……不难受。”
刚才她哭得厉害,眼泪湿了他一手,怎么可能不难受。
但他也不勉强,只说:“明天我会注意。”
唐柔:“……”
明天?
还有明天?
唐柔睁开眼,蓦地转过身:“什么明天?”她觉得是自己误会了,闻迟谦看着就不像重欲的人,不然也不会结婚快四个月了,才想起来夫妻义务。
他瞳仁平静,望着她的目光好像在说,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巫山云雨。
唐柔噎住。
她张张口,绷着的神经有断裂的倾向:“不能过几天吗?”
今天才做,明天又做,她根本吃不消。
他瞳眸深邃,问她:“你想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