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平静地流淌,调查兵团总部似乎总是弥漫着一种新旧交替的生机。当艾伦看着利威尔那个向来冷硬的家伙,如今也会笨拙地抱着黑发金眸的小煜添,虽然眉头依旧皱着,但眼神里却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柔和时;当他看到夏烨周身笼罩着母性的光辉,抱着孩子哼唱时那幸福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笑容时,一种陌生的、混合着羡慕与躁动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不再是那个只盯着远方、被仇恨和自由驱使的少年。他看到了同伴们一个个找到了归宿,看到了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在延续。而始终默默站在他身边的三笠,那份沉甸甸的、早已融入骨血的情感,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
一个傍晚,训练结束后的喧嚣渐渐平息。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训练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三笠正仔细地擦拭着她的立体机动装置刀刃,动作一如既往的专注。艾伦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暮色中被勾勒出的纤细却坚韧的背影,看着她随风微微飘动的黑色长发。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三笠面前。
三笠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艾伦?”
艾伦的目光与她对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少了往日的狂躁与迷茫,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没有铺垫,没有华丽的辞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直接而坦率地,将盘桓在心头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训练场上:
“三笠,我们结婚吧。”
三笠擦拭刀刃的动作瞬间停滞。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黑眸微微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只能呆呆地看着艾伦,看着他脸上那认真的、不带一丝玩笑的神情。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然后又骤然松开,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让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红晕。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艾伦看着她这副罕见的、完全呆住的模样,耳根也不自觉地红了,但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更加坚定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他特有的执拗:“我说,我们结婚。三笠·阿克曼,嫁给我。”
就在这时,几个“恰好”路过的身影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哇哦——!!!”韩吉第一个从器材后面蹦了出来,脸上是夸张的兴奋,“我听到了什么?!艾伦你小子终于开窍了?!求婚?!历史性的一刻!”
跟在她身后的萨莎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激动地含糊不清:“结婚!三笠!艾伦!太好了!”
尼科洛笑着拉住快要手舞足蹈的萨莎。
阿尔敏从另一侧走出来,脸上带着早已预料到的欣慰笑容,轻轻鼓着掌:“恭喜你们,艾伦,三笠。”
让和柯尼勾肩搭背地出现,让脸上表情复杂,最终还是撇了撇嘴:“哼,总算……还不算太晚。”柯尼则傻笑着挠头:“结婚啊……真好。”
甚至连利威尔都不知何时抱着小煜添出现在了不远处,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算是见证了这一幕。夏烨站在利威尔身边,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对着三笠用力地点头,无声地传递着祝福。
众人的突然出现和喧闹,让三笠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周围伙伴们真诚的笑脸,最后目光重新落回艾伦身上。他依旧站在那里,眼神坚定,甚至带着点紧张,等待着她的回答。
所有的震惊、羞涩、以及漫长岁月里积攒的深沉爱意,在这一刻化为了汹涌的暖流。她不再犹豫,重重地点了下头,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回应了他的请求:
“……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承载了她全部的生命意义。
艾伦听到她的回答,那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傻气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比他见过的任何广阔风景都要明亮。
韩吉立刻欢呼起来,萨莎兴奋地抱住了身边的尼科洛。阿尔敏走上前,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让别开脸,嘴角却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