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副官交代了一句“训练暂停”,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场。
夏烨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心里瞬间空了一块,委屈和后悔交织而来,但倔强让她咬着嘴唇,没有叫住他。
从那天起,两人陷入了冷战。
说是冷战,其实是利威尔单方面收回了所有的纵容和亲近。他依旧会提醒她按时吃饭,会在她训练时投去关注的目光,但不再有亲昵的触碰,不再有无奈的妥协,晚上睡觉时,两人之间也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不再相拥而眠。
夏烨试图像以前一样撒娇讨好,但利威尔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那眼神让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这才真正意识到,利威尔的纵容并非没有底线,而她的无理取闹,这次真的越界了。
强撑着训练了两天,脚踝的疼痛越来越明显。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她下床时一个不稳,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低头一看,脚踝已经红肿得老高,旧伤果然复发了。
疼痛、委屈、还有这几天积压的害怕和后悔瞬间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再也顾不上面子和倔强,单脚跳着,一瘸一拐地找到正在书房看报告的利威尔,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利威尔……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就该听你的……呜呜……你理理我好不好……不要抛下我……我知道我不该无理取闹……脚好疼……”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利威尔放下手中的报告,看着眼前这个哭成泪人、脚踝肿得厉害的小鬼,所有的冷硬终于在瞬间土崩瓦解。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弯下腰,动作熟练却异常轻柔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夏烨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他的颈窝,还在不停地抽噎。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什么去了?”利威尔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健有力。他抱着她往医务室走去,语气带着无奈的责备,“笨蛋,我不管你谁管你?”
夏烨听到他久违的、带着责备却更显关心的话语,哭得更凶了,却是安心和委屈交织的哭泣:“我……我再也不那样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利威尔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鸟,眼底最后一丝冰霜也化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心疼和拿她没办法的柔软。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到了医务室,佩特拉仔细检查后,确认是旧伤复发,需要好好静养。利威尔全程守在旁边,看着医官给她上药、包扎,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包扎好后,他再次抱起夏烨,往回走。夏烨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利威尔,晚上……可以抱着我睡吗?我保证不乱动了。”
利威尔脚步未停,目视前方,过了好几秒,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夏烨终于破涕为笑,紧紧搂住了他。
这场由撒娇过度引发的小小冷战,以夏烨的受伤和道歉、利威尔的心软和照顾告终。经过这次,夏烨也明白了,利威尔的纵容是建立在关心她、为她好的基础上,而非她任性妄为的资本。而利威尔也再次确认,对这只小鸟,他终究是狠不下心肠太久。只是从此以后,在涉及她身体健康和安全的事情上,他的态度会更加坚决,不容她再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