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利威尔的心尖。在战场上凌厉果决的士兵,此刻却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毫不掩饰地表达着满腔的爱意。
利威尔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她浅色的发丝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能闻到她身上与自己相同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她本身淡淡的甜香。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淡淡地回一句“嗯”或者“知道了”,但此刻,在这样静谧的夜晚,被她如此纯粹而热烈地依恋着,他那惯常的冷静似乎也被融化了一角。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抚摸着她的后颈,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宠溺的温柔。
“啊,”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时更加醇厚,“我知道。”
他的回应让夏烨欣喜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闪发光,像落入了星辰。她搂住他脖子的手臂收紧,借力支起身子,主动凑近了他……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房间内的温度却持续攀升。细碎的呜咽与低沉的喘息交织,诉说着无尽的眷恋与占有。利威尔平日里冷冽的声线此刻染上沙哑,在夏烨耳边留下灼热的低语:“……放松点,笨蛋。”或是当她难耐地蜷缩脚趾时,带着克制力道扣住她手腕的瞬间,那句压抑的“……别躲”。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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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烨罕见地起得比利威尔还晚。当她终于迷迷糊糊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尤其是脖颈和锁骨周围,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带着刺痛的异样感。
她走到镜子前,掀开睡衣领口一看,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白皙的皮肤上,点缀着几处清晰可见的、暧昧的红痕。
“!”她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了一件平时很少穿的、领子最高最挺括的墨绿色内衬,严严实实地穿在了制服里面,确保一丝痕迹都不会露出来。
吃早餐时,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汤碗里,动作也比平时迟缓许多,坐下时还几不可察地轻轻“嘶”了一声。
坐在她对面的三笠,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夏烨的眼神躲闪,脸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动作拘谨,尤其是那高耸的、紧紧扣到下巴的领口,怎么看怎么可疑。
训练间隙休息时,三笠终于忍不住,走到坐在树荫下喝水的夏烨身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丝强势。
“夏烨,”三笠语气严肃,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你不会是受伤了吧?昨天训练还好好的。快让我看看,别逞强。”她以为是夏烨在训练中受了伤却隐瞒不说。
“啊?没、没有!我真的没受伤!”夏烨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地上,脸更红了,连连摆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了自己的领口。
她越是遮掩,三笠越是怀疑。“让我看看。”三笠的语气更加坚定,带着阿克曼特有的执拗,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衣领。
“三笠!真的不用……”夏烨羞得无地自容,眼看躲不过去,周围还有几个好奇张望的同伴(比如竖着耳朵的萨莎和柯尼),她只好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哀求道,“……去、去那边说……”
她拉着三笠走到一个更偏僻的角落,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后,才用颤抖的手指,极其缓慢、极其不好意思地,将领口微微掀开了一点点,露出了锁骨附近一小片肌肤。
那上面,暧昧的红色痕迹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三笠:“……”
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丝,随即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她的脸颊也控制不住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猛地别过了头,沉默了片刻,才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说:
“……没事就好。”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迅速走开了,留下夏烨一个人站在原地,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远处的单杠旁,利威尔正单手指点着艾伦的动作,眼角的余光却将刚才角落里那两个女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看到夏烨那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样子,又看到三笠略显仓促离开的背影,心下已然明了。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继续对艾伦冷声道:“动作太僵硬,核心发力不对。”但若仔细看,能发现他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艾伦一边努力调整动作,一边嘀咕:“兵长今天……好像没那么凶?”
而知情者如韩吉,在远处用望远镜(为什么她总有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已经捂着嘴笑得快要抽过去,被米克一脸嫌弃地拖走了。
夏烨一整天都因为那个被三笠看到的“证据”而心神不宁,每次看到利威尔,眼神都又羞又嗔,而利威尔则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转角,他会伸手帮她将因为多次整理而有些歪斜的高领轻轻抚平,换来她更红的脸颊和一声带着撒娇意味的、小小的抱怨。
这份独属于恋人之间的、甜蜜又羞赧的秘密,在调查兵团这个大家庭里,悄然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