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体的记忆将以这种形式被定格,如果有人让他震动发出声音,他就能被所有人听到。”身穿红袍的人边说边刻着花纹。
“我们空有一张嘴却只能说出含糊不清的警示,直到事态发生到最恶劣的情况,我们都无能为力,先祖带领我们离开了故土,带走了红色枯木林,也带走了最讨厌的与我们拥有一半相同血脉的人类的岩石。我们远渡重洋,来到了这里,却没想到,逃避之人的报应终于降临到我们身上,在斗争中失败逃离大陆的恶灵也逃了过来,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发现它,于是就像它之前在大陆的第一次复苏那样,它悄悄渗透进我们当中,从诱惑那些意志不坚定的族人开始,剥脱他们的视野,很快族人之间就开始流传各种奇怪的传言,意识开始被修改,部分族人甚至开始否认自己的身份,他们不再认同自己是林谷之人,反倒认为自己是很久很久以前就不曾留下后代的申地遗民,而申地之人就是被那个逃亡的恶灵背叛的种族,他们原本是真正的神明之子,却最终被消灭殆尽。尽管我们的血脉中含有部分申地之人的血统,但从来都不会认同他们二者其中之一,我们是独立的种族。”
刻花纹的人声音淳厚,言语和他的手配合成固定的节奏,就像心跳。
“机会再次降临,我们从河流之中再次得到信息,当初从人类那里带走的岩石终究会派上用场,和我们族人的声音共同完成救赎的开端,白色的恶灵,它所造成的的□□,让人类的意识难以真正汇聚,人类的准则从此开始动摇,没有集体意识的维护,白色恶灵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占据上风,它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东西,它无视世界的平衡,与原本没有自主能力的源融合,成为了企图颠覆秩序的新准则,在这个体系之下,正常的生灵将无一存活,物质将会消亡,恶灵就再也不会受制于物质载体的限制从而为所欲为了,这个世界终将成为无限熵增的地狱。”
空气中的辛辣,混合着火焰烧灼的气味,音波的振动持续不断。
“□□,需要警钟来唤醒,河水中带来的预言让我们有所准备,以作最后的救赎,人类之子将会来到这里,逃脱准则的束缚,听到这个警示之音,无论他是否被迷惑,只要声音能够振动,他就一定会听到。他将孤身一人,坚定的意志从痛苦的锤炼中诞生,在鲜血的洗刷中得以纯粹,太阳的火种将在此延续。”
“超脱法则限制的力量将再次降临世间,给予我们重生的机会,一切都在于人类的选择。当鲜血流尽,替代河水,劫难降临,内乱之火将所有□□烧毁,唯有此音留存。”
接着我又听到被叛徒焚烧的人声,他们的哀嚎尖叫与狠毒的诅咒环绕整个林谷,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当初高塔建成时的那些喊叫声来自哪里,原来是他们的灵魂竟然不得解脱,还要被充当能源来支持源体的高塔。
声波停止,无论尹北再如何敲打,都只剩下重复的相同内容。而且自从声波震动开始,黑影和电流声就消失不见了,我们两人缓了很久才将眼前与幻境区分开来。
“这就像神话传说一样。”我说。
“......俗话说:历史变成传说,传说变成神话。”尹北摸索着花纹若有所思,继续道:“但以我们思维所能掌握的方法论来看待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来说,目前更有可能的还是科幻。”
“即便是科幻,也加了一个幻字啊。”
“在真正解决事情之前,什么都是幻。”尹北对着石盒边上的烧焦尸体鞠了一躬,用力一掰,就从里面拿了出来。
呕吼,果然天命之子。
“你看起来很高兴,这就是做正确的事对么?”尹北仔细观察石盒的边缘,想把它打开。
嗯......我心说我自从找到你之后就一直很开心,但隐约觉得这个“正确的事”好像蕴含了别的什么内容,要不怎么他老提?
“我觉得是。”没等我说话,尹北自己的就说起来了,“在被囚禁的时间里,我时常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听到这个石盒里的声音之后,我觉得是值得的。师父没有骗我,你也没有骗我。”
尹北说着摸到了石盒边缘的一个凹槽,用力一案,石盒就打开了,里面是数张同样刻着花纹的薄石片,他从里面一张一张的拿出来,总共有十二片,花纹都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