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应该有个故事,每个人都应该有个完整的故事情节才对!
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现在只是清楚自己的故事是什么,是要去救尹北完成闭环,但是这一定是不够的,我焦急的看向一边的光头,对于他,我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处于和我同一个境地,但是我完全不知道他的故事,再多的细节我就听不清楚了,全是一切意义不明的电流干扰声。
但是没有完整的故事情节,却并不影响我对他人类这身份的判断,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熟悉的巨大的痛苦再次向我袭来,生活总是充满未知与痛苦,我满以为人类就是这样,在苦难中磨砺灵魂,唯有这样才会让人更加的具象实体化,更加的具有内涵,更加的实心化,就像卷起来的纸,越用力的卷成芯,中间就越坚固。
那些假惺惺的眼睛正在审视我,再次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有多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仿佛在嘲笑我,“你这个非人类怎么混进这里,好不好笑,还想着拯救人类呢?”
“滋啦......是......爱......滋啦......爱......”从光头的声音里,我终于又能听清楚一点东西了,但是这个音色很明显并不是他的。
爱?
我缺少的是爱?
爱是什么,我回忆起过往,想起了高乔对王琳的爱:“畸形的爱”,记得当时我是这么评价的。这样的爱最终导向了王琳的死亡,是与死亡紧密相联系的人与人的羁绊,如此抽象,唯一能找得到的物质载体就只有人体。
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跟我对话,与电流声融合,“滋啦......滋啦......”它迫使我将注意力集中在,身边的一切物质上:源体是利用混乱的熵增来获得力量的,也就是杀戮,破坏,燃烧,都能够成为它的能量来源,但至于它为什么执着于对人类的摧残,我从来都不相信族人跟我所说的那些“所谓的人类与申地之人的冲突”是完全意义上的原因。
从立场上分析,人类和旧世界的准则在源体的视角来看都是势不两立,那么对人类的摧残必然就会对旧准则产生削弱的效果,所以源体会支持Temple这种反人类的组织,却丝毫不会关心他们的死活。
话说回来,源体最大的阻碍还是缺乏物质载体。
那么无论是与谁斗争,都不能眼看着人类自相残杀,只要有人类这种物质载体消失,事情的发展就会更加向源体那边倾斜。
对于我来说,爱是什么呢?一切好像都在指向毁灭的终点,连接着人类的脆弱,但是却被世人所钟爱,即便是包含了眼泪,痛苦,或许......因为手掌间触碰产生的温暖?
连接着紧握双手之人的脉搏,其中传递的温度,让人心痛又依恋......
等等,依恋......
尹北还在里面等我。
我看见随着独眼的人体标志走过来一群人,他们浑身邋遢不堪,赤身裸体,头发挡住了脸部的大部分表情,“光头!不能攻击他们,谁都不可以!”我在光头的触手抵达之前提前挡在前面,大叫道,希望他能够听见我在说什么。
光头的身体躯干此时已经非常枯瘦,两只眼睛向外突出,显得很大,他皱眉,疑惑的问我为什么。
“这里不是完全与世隔绝,还有别的东西能够帮助我们突破源体......也就是神之眼的束缚,其中非常重要的一条准则就是:不能置人于死地,能活一个就算一个,不光是我们要救的那些人,还包括幕后的Temple!”
光头的身上开始开花,红色四瓣花散发出熟悉的异香,“什么?你这不叫善良,是蠢。”光头看着我满脸嫌弃。
“这跟品格没有关系......是选择!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偶然的来到这里,你也不会偶然的救了尹北被判罚,在既定的事实里,这些都是必然!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选择!”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尹北是谁?你怎么......”
原本还在为人体标志指路的高塔灯光突然猛地转向了我们,这里地形开阔,我直视高塔的光,在里面看到了无数的眼睛,就像昆虫的复眼,密密麻麻甚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