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臭味,可以算得上是“野蛮”。
混合着屎尿的味道,但又有血腥味,我怀疑的朝刚才被我踢过去的那个玩意看去,是一个圆圆的东西。
我默默咽了口水。
悄悄伸出一根手指,让其暴露在高塔的光之下,瞬间就像一把手电,照亮了这边的一小片地方,而周围的场景差点把我吓得心脏骤停。
那些原本我以为是树木的东西,臭味正是从上面散发出来的。
在经历了审判日的我,现在竟然已经能够较为冷静的面对如此场面了。
撕裂的人体四肢,以洁白骨骼为内置结构的搭建......我正处于由一座残暴的人体建筑之下。
带着头发的人头挂在高梁处,像是一个个灯笼,而刚才我踢到的,就是其中掉落的一颗。
他们身上是鲜亮的红色,这让我觉得很奇怪,但仔细查看后,发现血液确实是凝固的,可能是经过了某种处理,就像是建筑身上要刷的一层红色油漆。
我默默远离,借助手指处有限的光源,看得出这是一道以尸体建筑的城墙,极可能是Temple的入口。
云月昆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做成生肉片的,她是眼睁睁看着Temple的人是怎么一点点片下她身上的肉,直到死亡。
而她也能在死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下场,作为食物流转在那些面目可憎的人身体里,最后化作屎尿被排出。
显然这些人也是在这种状态下被折磨致死的。
能够在短时间内杀了这么多人,我不免怀疑旧准则是否真的在起作用。
没有惩罚,杀人者从来没有任何的损失,我也没有。
我面朝这一排用人体组织堆砌的围栏,上面毫不掩饰的表达了Temple对这些人的恶意,在他们眼里,这些人都只是建材,只是食物,只是用来使用的东西,或许Temple会愿意使用这些人,因为他们和自己具有相似的外表,这也是那些人唯一能够拿的上牌面的仅有之物了。
最没有立场的我,却站在阴影之下忍不住的流了眼泪。
“滋啦......”耳边出现了电流声,但是由于当时的我早就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所以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到底意味着什么,反而更加警惕的悄声远离了它。
我闷头继续往树林深处潜行,一路上还遇到了数个类似于入口处的那种人体建筑,只不过在规模上有缩减,Temple将死者用奇怪的姿势插在底座上,在月光下定格成黑色剪影,并且臭味还是那么浓郁,我不禁想到这会不会是才制作成不多久。
甚至,会不会源体已经告诉他们我会来。
我躲避着高塔的光,但它一直都在照射,从树林的缝隙透出,指引我往前走。
“滋啦......”电流声又近了些,而且变得更加刺耳。
前面的路越来越亮,就像在引诱我。
我知道了,源体早就知道我要干什么,并且它还很希望我去。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它的,可想要完成闭环就必须要补全应该发生的所有过程,难道源体想要在这个过程中做什么手脚吗?
“滋啦......”这一回我没有躲开,电流声断断续续的在我耳畔响来响去。
四周寂静无比,这点嘈杂声显得格外响亮,竟震得我心惊肉跳,我默默想着别再叫了!
“他怎么不走了?”终于从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中迸出一句清晰流畅的话语,但是就在这句话出现之后,电流声就彻底消失了。
这个人的声音我没听过,很陌生,带着某种严重的口音。
是谁?
我猛回头,四处张望,但是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