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乘坐直升机,分两批离开,我与高乔和尹北还有希文坐同一架,方丈山和那个黑皮青年乘另一架。
从直升机内部往下看,就会发现起飞的出口其实已经不在君聚山了,应该是基地内部有专门的通道传送到这里,很快我们按照约定到达指定集合点,但是却迟迟等不来方丈山他们二人还有原定计划该准时到达的私人飞机。
时间刚过五分钟,尹北突然后退,抓住我的手,“怎么了?”
“一会跟着我跑。”尹北半眯着眼睛,我能感觉到他的后脊背肌肉隆起,浑身充满警戒。与此同时,希文一直在直升机驾驶座里,与之对视后,立刻开始操作起来,而高乔一直待在座位上没出来透风。集合地点是个荒废的小型跑道,四周荒无人烟,但此刻我也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他们在哪?”我的手有些出汗。
“地下。”尹北紧握了一下我的手,在说完这句话后,跑道两边的枯草突然扭曲起来。表面开始出现反光,像是不同角度叠放的碎玻璃片,“跑!”尹北低声喝道,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毫不拖沓的撒丫子就跟着尹北跑起来。
高乔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探头朝外面看,被希文一把拽回去。
“怎么反方向跑啊!”我回过头,发现尹北正拽着我朝直升机的反方向跑去。
“小心!”尹北用力把我拽到另一边,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脖子被划了一下,短暂的疼痛如火灼烧。
“该死。”只听尹北低声说了句,声音轻到我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两个字,接着听见一阵碎裂的声音,尹北出拳砸在了空气中,随着声响,皮肉展开,血流不止,空气仿佛被打碎了,鲜血从中心点沿着裂缝浸润开来,就像是玻璃碎了。
与此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人的闷哼声,这玻璃后面难道是……人!
紧接着只见尹北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重复打击那一点,从血液浸润的条纹来看,裂缝展开得越来越碎,鲜血也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成柱流出来。
“蹲下!”尹北大喝。
我连忙下蹲,接着一道劲风从头顶略过,尹北一个后旋踢,在我头部踢上了什么东西,我看见在那一瞬间他裤脚部分的布料被撕裂,腿上的伤口清晰见骨。
“走!”尹北也不恋战,一脚踢下去之后,继续向前奔跑,这时希文已经将直升机飞起来了,“隆隆”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抱紧我!”尹北跑了几步后向上猛一弹跳,抓住了从直升机放下的软梯,我紧紧抱住尹北的脖子,下方的反光照着直升机的底部,数量很多,犹如在海面上飞行。
好在直升机很快就远离了地面,高乔把我们拉了上去。
“你怎么样?”我想到那些出血量,正常人恐怕早就支持不住了,然而当我检查尹北的手时却发现上面只不过是一些很浅的划痕,伤口虽然多,但不至于造成那么大的出血量。
尹北抽回左手,说道:“不是我的血,是那个人的。”
高乔找来直升机里的医药箱给尹北包扎。
“发生什么事了?”高乔还没搞懂现在的状况。
“很诡异,我也是头一回遇见。”尹北的眼睛闪烁着不明的光,“那些好像是玻璃?”我道。
“不完全是,实际上在我没碰到他们的时候我的手就已经被划伤了。”尹北盯着自己的伤口思索道,“这里有人提前埋伏好,但是数量不多,可能也不确定我们会不会来这,大意了。”
“老方还是没有回应。”希文向尹北汇报道,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尹北皱起眉头,问道:“他们的直升机能找到吗?”
希文摇头“如果不是坠毁的话,应该是被手动关机了,否则不会定位不到。”
“去市内,国际大厦。”
一飞机的人此时的心情都很不安,担心老方他们的安全也担心自己的安危。我想起老方跟我说过有关尹北身体的状况,所以包扎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的伤口,就发现在伤的最深的脚腕处,甚至看不到一丝红色,露出的腿骨,隐约泛着些银光,显得有些透明。
“怎么了?”尹北察觉到我的目光问道,我实话实说:“老方都跟我说了”。尹北动了动,但并没有移开,说道:“那就别包扎了,反正也没用。”
我听到尹北这个语气就来气,玛德,给爷好好活着先。
“别灰心,我与你同在。”我给他系了一个蝴蝶结,自以为很大哥范的拍了拍他,以示安慰。尹北盯着蝴蝶结,半天没说话。高乔又一脸懵逼,他不知道我们在打什么哑谜。“去市内干嘛?”最终高乔还是主动问起正事。
“我那里有个线人,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方丈山。”尹北从衣服里掏出一张金卡,看上去是个贵宾卡,“天启商厦的卡。”高乔一眼看出来这是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吗?”我问。
“嗯......”高乔有点难以启齿,“就是那种服务的会所,他家的掌门人是个黄毛,以前见过几次,好像叫什么宫赵什么的。”
那种服务会所?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到底指的是什么,尹北怎么会有那种地方的卡?众人看向尹北。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在最大的高家倒台之前与这些人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工作,都是工作,再说了我也没那种爱好。”尹北正色道。
很快,我们降落在市中心天启商厦的楼顶停机坪,没有任何人阻拦,尹北刷了金卡就带我们成功进入内部电梯,门一开,就有人在等候了。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站在门口的是位面容清秀的男子,头发金色,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染过的,说话徐徐不急,让人听了很舒服。“这位先生好眼熟,莫非是高家的少爷?”男子偏过头掠过我,问道。
他的眼睛停留在我身上的时间短暂,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总感觉包含了某些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