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北摇头,给浴缸里的小鱼撒了一大堆的鱼食,我一看就不舒服了,这么喂一百个鱼也经不起他这么胡乱的养,简直就是观赏鱼杀手。“你倒太多了,鱼会撑死的,俗话说鱼不能撑鸟不能饿。”我忍不住用手捞起多余的鱼食。
“原来这样啊,我说怎么总是养不了多久。”尹北搓着鱼食袋,有点不聪明的附和道。但是蓝色的眼睛眨着,像只猫,无辜得完全没有愧疚之心。
“幸亏高乔不像你一样,否则高长官要心疼死。”我拿纸巾擦了擦手揶揄道。
“你对我师父这么感兴趣啊?”尹北靠在椅背上好奇的问我。
“呵,这不想关心也没辙啊,所有人都会跟我说起你师父,说我长得像,搞得我也觉得我要挑起责任继承他的遗志了。”
尹北看了看我摇头,认真道:“不,你不像。”
“这也没什么,我这次到这里来就是要找到自己的记忆,查明郭荒的真相,其他的我也不想再掺和了。”我轻笑,“你说我现在受到成权的什么什么意识操控很危险,到底要怎么治疗啊。”
“怎么说,其实很简单,无论是什么情况下,都不要钻牛角尖,你不要思虑过重,他带给你的影响就会降到最低。”尹北站起身,四仰八叉的直接躺倒在他的床上。“还有一点就是在你熟睡的时候,你可能会变得凶残,无意识的伤害身边的人,所以治疗不是主要的,这个才是重点,我不能看着你这样伤害高乔,又不想对你实施监禁,所以在我身边是最稳妥的。”
“那我睡哪啊?”我这才意识到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
“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睡我的床。”
“那你呢?”
“嗯?”尹北眨巴着眼睛,翘起二郎腿,说道:“我的床又不小,两个人睡足够了。”
说实在的,我有点难以接受,“要不我还是睡沙发吧。”
“......那你要戴上手铐,因为我不在你边上,太不安全了。”说完尹北从兜里掏出一把银质手铐。
“真......真有这个必要吗?”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睡觉很不方便,不能随意翻身。
“这也是为了你好。”尹北向我重重的点了几下头,仿佛很语重心长。
“我要睡外面。”我要求道,“睡里面,安全。”尹北毫不相让。
“我睡觉脸习惯朝着外面,不然憋得慌。”我坚持道。
尹北叹口气,往里面挪了挪,“那好吧。”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是没和别人在一起睡过觉,但就是没这次感觉古怪,我脸朝着外面睡也觉得不舒服了,简直如芒在背。
“你睡眠这么不好,显然是思虑过重,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嘛?”我翻过身平躺,余光能看到尹北的呼吸起伏。
“人不思考,难道要当傻子吗?”我对尹北这种长辈说教的语气感觉很不爽。
“凡事都不能太过,要讲究平衡的艺术,该放下的就应该适时的放下。”尹北继续道,
“很难做到吧,你能说你能做到吗?”我想起了他的诗集,还有那些夹页,那种失落与渴望的情绪浓烈到我无法不感受到。“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明明连你自己都无法做到,那么对别人说教又有什么说服力呢。”我念起来那句诗。
“不是的。”尹北回答的很快。
“不是什么?”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属于有些钻牛角尖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我不是放不下师父,我只是......”尹北说到一半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