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举手

我缓过来之后，开始向方丈山询问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方丈山这回倒没有那么爽快了，搓着手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说道：“这种事情我不太关心，本人只是个技术人员而已，连外勤都很少出......而且也轮不到我跟东寻先森讲，你还是亲自去问我们老大吧。”

“我大致听了点。”高乔插话道，“这就相当于一次董事会，这个女孩的死意味着她那一份的全部都归在尹北名下了，所以不是什么追悼会，都是利益相争罢了。”高乔皱起眉头，我看到他的眼神迷离思绪飘远了，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家族里的那摊子事。

我回头看向方丈山，对方点点头表示赞同。

怪不得在会议开始之前看见尹北那么高兴的挑拨那个旗袍女，敢情是在杀人诛心。我没有这样的经历，但还是会感叹古人的话，果然天下的事根本上来说都是利来利往，不管他的外表被包装的多么华丽理想和新奇，本质都是一样的。永远是外圈的人激昂澎湃，以此来掩盖内层少数人的极致又隐秘的狂欢。

但不知为何，意识到这一点我有点失望，可能是对尹北有点别的期待？

我马上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只是因为这个人过于神秘就盲目加上自己的幻想的话，那这个行为简直不仅幼稚而且自私。

“所以云月昆到底是什么人？”我压低声音问方丈山。

“云月昆就是刚才那位旗袍小姐的亲姐姐，在此之前的集会原本都是她来的。”方丈山悄悄回头看后排。

“那Temple又是谁？”我继续问。

“Temple不是谁，它是一个组织，在我们的海岸东部。”方丈山说话时表现出一脸的嫌弃，我们的海岸东部？我回想了一下，那里只有一个岛国，便问道：“是暮岛国上的黑恶势力？”

方丈山听后连连摇头说No，跟我说道：“你觉得我为什么不直接说暮岛？”

“难道你得意思是说，Temple就是暮岛？”

“没错，准确来说暮岛就是一个披着国家外衣的组织，那些人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个野蛮部落，要不是占着山高路远的优势，对付他们也不会这么费劲。”方丈山耸耸肩，无奈的边说话边摇头。

听到这，我开始思考如果一切真如方丈山所说，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我跟高乔使了个眼色。因为如果Temple实际上是对等一个国家的话，那尹北这个组织就应该远在其之上才对。

“那这样的话，是云月昆做了什么决策才导致杀身之祸的？”我好像有点头绪了，继续试探的问。

“那当......东寻先森你就不要为难我了，这些事情我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还是让老大给你解惑吧。”方丈山回过意来，不愿再回答我的提问。

“那好吧。”我只能放过他，也不知道方丈山是不是在忌惮站在附近的那些武装人员。

“在下有一问题。”突然有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我记得这个音色，就是那个在开场前惹得尹北发怒的西装男。“取消传统的举手表决后，是不是就会出现像现在的情况，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莫名出现两个陌生人在集会上，而且还位居高位。”男人的声音恭敬谦卑，但内容却阴阳怪气，实质上是个刺头无疑。

尹北停下他的演讲，绽开了意味不明的笑容，静静看着会场下的人们。

只见除了前两排的人员以外，后排黑压压一片几乎全都举起了右手。

“希望大家不要忘记这次惨痛的教训，我仍然坚持对Temple在我们势力范围内的全面肃清。”尹北站在舞台上，此刻像孤独立于中央的竹竿。“虽然这个基地只有我才能运转起来，但是诸位的力量也是不可或缺，上面都清楚各位出过的力，不会辜负你们的希望，而且也从未让你们失望过不是吗？”

然而，举手的人还是没有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