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北转过身来挑挑眉,看着我说:“怪不得你对我这么戒备,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当时不就让你先走了吗,而且我也没说我会死啊?”尹北疑惑,这时我意识到有些东西是我自己理解过度搞错了。
我咳嗽两声掩饰尴尬,说:“但是,不过能看到你还活着我还是很高兴的。而且说实话我一直都挺愧疚的,可是有什么我能做的来的吗?”我是认真的,对于枉死在郭荒里的人,我一直抱有深深的愧疚,我能力有限,但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忙调查的,也算是能为我自己疏解些压力。
尹北听后,点点头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的话,答应我一件事。”
我点头道:“可以,我答应你。”
“不要死。”
什么?我有些惊讶。
“好好活着,不要轻易死掉,为了那些无辜被蒙骗杀害的人。因为我出来之后一一查过,那些人的背景已经全部被做过手脚抹去了,所以如果你死了,这个世界上连为他们缅怀和作证的人都没有了。”
“那你呢?”
“我不会活的很久……到时候,如果你愿意,缅怀的时候也可以加上我一份。”尹北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说完又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未等我说话,尹北就离开了。
我看着床上的塑料袋,觉得我对一个人的认知又有了全然不同的看法,发生不同的事,就能展现出不同的样子,所谓一人千面,难道其实就是对人的这种基础属性的描述?
尹北想要我活着,为了是成为整件事情的见证者,这似乎与我写回忆录的想法不谋而合,而他自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似乎不能得到善终。
难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我不禁叹了口气,口中的糖是甜的,心里却无比苦涩,觉得生命真的脆弱,年老的轻易的就逝去了,年纪轻轻的也这么容易枯萎。
此时,天已经黑了,高乔打来电话说今晚就不来了,先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让我去他家吃饭,到时候再详细说。
“那些人抓到了吗?”我急切想知道禽兽的结果。
高乔微微沉默了一会,回道:“没有,他们所有人在靠岸前就全都逃跑了。”我听后有些失望,不过也说得通,难怪后来我们去餐厅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来抓我们。
“······那阿琳有消息了吗?”我又问他女朋友的情况。
“没有。”得到的仍然是否定的答案,在挂断电话前,我安慰了高乔几句。
最后我叫了外卖,在等的间隙自己呆坐在床上,回想着船上发生的事情,首先最让我不明白的就是那个禽兽,为什么不杀我?真的就因为我的那一句挑衅吗?又或许他是个变态,想法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评判?
除此之外,他给我输液,输的到底是什么?会有什么作用?他要达到什么目的,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药水?是他们的一个人体试验吗?那失踪的阿琳是不是也是被骗去做人体试验的?
还有,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的,“不像那边的人”,那边的人到底是哪边的人?看样子是和他们的对立面,那他们在哪?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掂量着手里所剩不多的药水瓶,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个交给警方,最后决定明天和高乔一起商量之后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