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点头,目送她出去后,又沉浸在自己的功课之中。
秦裳将装了纸条的馒头上下打量,愈发觉得满意。
剩下的馒头她便放进了储存食物的小篮子里,为了辨别,她把那个馒头也放了进去,左右晃了好半天。
秦裳探着身子看了好半天,嘿,还真看不出来,这下她可算是放心了,躺在床上午憩一会儿。
直到门外传来说话声,华霜和楚芃茵抱着书本回来了。华霜一进门就嘟囔:“食斋怎么没饭了,饿得我肚子都响了。”
秦裳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吓了她们两个一大跳:“篮子里有馒头。”
两人捂着胸口,但听见有馒头吃,瞬间高兴起来。
秦裳又躺下继续睡,突然间睁开眼。
坏了坏了,她怎么给忘了呢。
正巧,华霜道:“我要去告诉山长,这伙房的李二娘也太过分了,竟然在馒头里面塞纸。”
秦裳认命般地捂住脸。
“而且,这纸上还有字呢。”华霜打开,愣住,“关?睢?”
能认出来也挺不容易的。
写这种字体的在书院极为少见,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床上的秦裳。
“裳裳,你这是打算……作弊?”
秦裳点点头,直接承认了:“对。”
两人都很诧异,楚芃茵道:“裳裳,其实真不用这样,你入书院晚,考成什么样子都很正常,夫子不会批评你的。”
华霜也认同地点点头。南山书院最重德风,作弊被抓要付出的代价很大,完全不值得,她觉得裳裳应该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秦裳低头道:“其实,是因为我听说,榜后的就会被逐出书院。”
两人顿住,她们也确实听说了,不过因她们排名高,所以并没有过于在意。
比起什么德风公正,她们更不希望秦裳离开南山书院。
楚芃茵想了想,才开口:“馒头里面放纸条不靠谱,我教你个厉害的。”
华霜惊讶:“你……这都知道?”
“学问都是相通的。”楚芃茵扬扬下巴,“你用米汤在衣袖上将《关睢》抄下来。”
秦裳歪着头想了半天,很不理解:“用米汤写?可是米汤在衣服上,根本就不显字,而且一会儿就干了……”
“我知道了。”华霜反应过来,“是不是要用酒显字?”
楚芃茵点点头:“正好中秋夜宴,还剩了一小坛,我们可以去借一点点,足够了。”
一切都是为了秦裳能留下来。
抽测那天还是来了,秦裳特别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参加,笔墨纸砚都是同华霜借的。
此次抽测格外正规,严格程度堪比仲冬大考和省部试。
学子一一进入隔间,有两人检查考试用具和携带物品。
秦裳看着他们打开了自己的食篮,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掰开了她的馒头。秦裳悄悄捂住胸口,好险好险……
那两人查完了食篮,又看了看其他东西,确认后做了册记,然后端上来一个小茶碗,碗中有清水,喝完可以摇铃再要。
很快便有人将考题拿了上来,共五个卷轴,分别对应法令、算术、书法、文才、政论。秦裳的那个被单独拿了出来,放在一边,卷轴的颜色也与其他人的不同。
那人将卷轴递回来,秦裳伸手去接,袖口扫过茶碗边上。
那人皱眉:“你的袖子……”
秦裳顿时紧张了:“怎,怎么……”
她心虚得紧,有些手足无措,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茶碗。
“不碍事,不碍事,好在卷轴没湿,我帮你擦擦袖子。”那人拿了帕子,在她的袖口处擦了擦。
秦裳:……估计是出大事了。
待有人摇铃,开始答题,大家便奋笔疾书起来。秦裳四下看看,确定无人察觉这边,将毛笔用力在袖子上蹭来蹭去。
毛笔上浸了酒,袖子上留着米汤,秦裳耐着性子等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出来,她的心已经凉了一半了。
侍笔小童走过来:“你怎么不答?”秦裳赶紧道:“就答了,就答了。”她在纸上写了一个“关”字。
那侍笔小童看了一眼,这么简单的字被她写的七扭八歪,又丑又奇怪,不禁心中叹气。
估计她没有办法留在书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