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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裳能学武,可是在学舞方面没什么天赋。
铃铛舞讲究一个柔美勾人,腰肢要软,动作要轻,秦裳跳起来却像是女将军出征,铃铛一响,千军过境,这让陆忆安颇为无奈。
不过,秦裳想跳给赵憬看,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有老太太在,秦裳可不敢登赵家门。
赵憬坐在床上看书,听赵文肃与薛迎小声嘀咕:“娘说院子前头那块地空着实在可惜,要刨了土种菜呢。”
薛迎笑笑:“老太太想种便要她种吧,左右身子康健,也讨个闷趣。”
赵文肃努努嘴:“院前地空着那叫聚宝,种上菜算怎么回事,我是怕影响了咱们米店的生意,出去进来的还不方便。”
薛迎扯了扯他的衣袖笑道:“空着的叫聚宝,那种上菜就叫来财嘛,左右咱们都知道这块地都种了菜,进出小心着些,还不用去市集里买,又省去一笔开支。”
赵文肃听了这话,终于露了笑脸:“还得是我夫人,想得就是周全。”
夫妇两人去给老太太选种,床上的赵憬却发起愁来。
祖母过来看自己,他自是欢喜。可祖母在这儿,裳裳就不来了。
也不知道她这几日干了什么,是不是又是和陆忆安一起。
秦裳到市集去取了定制的衣服,她总感觉掌柜的瞧她的眼神怪怪的。不过她向来心大,没过多在意,便抱着衣服去找陆忆安了。
到了住处才知,陆忆安留书一封,托邻居传话,说归院在即,他便先回去了,祝秦裳成功。
秦裳有些失望地跑回了家。
夜色如墨,缓缓浸透了赵宅的庭院。一轮圆月高悬,清辉毫不吝啬地倾洒而下,给庭院披上一层银纱。
一边的墙头上,缩着一个小脑袋,观察着赵家的动静。
赵文肃摇着折扇,劝老太太进屋去:“娘啊,外头冷,今日那菜都冒了头,长势喜人哩,你快进去歇着吧,儿子替你再浇一遍水。”
偏偏老太太是个倔的,把他手拂到一边:“你浇水我不放心,还得是我自己来。”
“浇水而已,有什么不放心的。”赵文肃搀着老太太往里走,“阿迎说给你缝了个细毛布褂,娘你快去试试大小。”
好不容易劝得老太太进屋,秦裳调整了一下姿势,腰间的铃铛却轻轻晃了一晃。
偏偏老太太耳力好:“那边什么声音?”
赵文肃心不在焉道:“许是墙头的猫,不碍事的。”
秦裳猫在那里半天,确定没了动静,她才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铃铛解下来,一跃一翻,便灵活地过了墙头。
她第一次干这种事,心中紧张自不必说。
她很熟悉赵宅的布局,很快便摸到了赵憬的窗下,捡了一块小石子轻轻敲了敲窗沿,然后学了几声奇怪的猫叫。
赵憬正坐在床上背书,听到外面传来动静,立刻警觉起来:“谁?”
秦裳听出是赵憬的声音,确认了屋里没有其他人,这才大着胆子道:“阿憬,是我,我……”
赵憬顿时惊诧,这么晚了,秦裳怎会来自己屋外,他立刻沉声道:“进来……走门。”
秦裳左右看了看,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然后飞快站起来,往屋里跑。
赵憬看到她奇奇怪怪的打扮,蹙了蹙眉:“你这是——?”
秦裳也不拘谨,坐到床边:“阿憬,我想给陆忆安跳一支舞,想让你给我把把关,行吗?”
她期待地看着他。
赵憬眉头蹙得更紧:“你要给陆忆安跳舞?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舞?他让你跳的?”
“不是不是,哎呀,反正我这几日都勤加练习,你看看我跳的好不好。”秦裳两只手指捏起他的一角袖子轻轻摇了摇,“行吗?”
赵憬勉强点头:“我先看看。”
秦裳顿时高兴起来,裹着披风站起,走到离他五步之外的地方:“我先准备一下。”
她背过身去,在手腕和腰间系上铃铛。抿了抿嘴,还挺紧张:“那我开始跳啦。”
下一刻,披风落地,秦裳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