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憬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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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家出来,陆忆安看秦裳无精打采的。
“怎么了秦姑娘?”陆忆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关切地问。
秦裳叹了一口气:“我觉得,阿憬见到我,好像不太开心,他是不是还在怪我,害他伤了腿?”
陆忆安心中发笑,秦姑娘可真是个机灵鬼,表面上却说道:“若是我,必然是要气上一气的,不过若是有人愿意哄我,就没事啦。”
“怎么哄啊?”秦裳歪歪头,一副好学子认真受教的样子。
“我教你。”陆忆安拍拍胸脯,“我有三巧计,一终计,若用得好,保准赵公子不会再怪你。”
秦裳认真地想了想:“好,所以第一计是什么?”
“旁敲侧击,以定真心。”
秦裳这下就听不明白了。
陆忆安也纳闷像她这样的资质,是如何进南山书院的,只得耐着性子,给她这样那样地讲解一番。
“这样就可以了?”
“这只是第一步。”陆忆安扬了扬下巴,“问清楚后,便要进行第二步——投其所好。”
秦裳点点头:“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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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憬在屋子里生着闷气,没想到秦裳会去而复返:“阿憬,我可以进来吗?”
赵憬调整好姿势,掩了掩被角,才道:“进来吧。”
秦裳蹦蹦跳跳地进来,赵憬看了看她的身后。
“阿憬,你在看什么?”秦裳好奇扭头,也往自己身后看了看。
“自己来的?”赵憬确认了,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语重心长道:“裳裳,那个陆公子……”
他刚想劝她离陆忆安远些,此人心机叵测,绝非善类。秦裳笑道:“阿憬,我正想问你,若是跟别人表达感谢或……道歉,该做些什么啊?”
赵憬蹙了蹙眉,第一反应就是,她又要向陆忆安表达感谢了。
“裳裳,有句话叫‘大恩不言谢’,你不必一直介怀,什么都不用做。”
秦裳想了想:“是这样么,那道歉呢?”
赵憬刚想说,就听外面赵文肃的声音传来:“稚悟,你祖母来看你了。”
秦裳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慌慌张张道:“那个阿憬,我先走了。”
说完便匆匆忙忙跑走了。
秦裳最怕的就是赵憬的祖母,在她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和赵憬在赵家吃饭,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老太太,满脸沟壑,声音粗粝,指着她便道:“这是谁家的小崽子?”
秦裳被吓坏了,嘴里的梅子肉丸差点卡到嗓子眼儿里。
从那之后,秦裳便不怎么往赵家跑了,直到老太太回了溯州老家。
老太太得知孙子伤了腿,又被蛇咬了,心疼得不得了。
一边心疼地握着赵憬的手,一边埋怨赵文肃和薛迎:“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给家里寄封信去。要不是我惦记着过来看看,都不知道我的大孙子受了这么大的罪哦。”
赵憬忙道:“祖母,孙儿的腿已经无碍了,万不用惊动族中长辈。祖母来孙儿自是高兴万分,可若是让祖母忧心不安,那便是孙儿的不孝了。”
老太太被他这番话给唬住了,半晌叹气,神色也和缓下来:“你呀,祖母是说不过你了。我信我孙儿的话,不过祖母要多留些时日,看你彻底好了,我才能安心啊。”
赵憬点点头:“有祖母陪着,孙儿的腿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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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裳将赵憬的话转述给陆忆安:“他说让我什么都不必做……”
陆忆安朝她摇了摇一根手指:“天下男子惯会口是心非,看来,他是要你自己领悟了。”
秦裳重重呼出一口气:“要不我还是直接同他言明吧。”
“不可。”陆忆安正色道,“你这样很没有诚意,他可能会更生气的。我最懂天下男子,投其所好才是关键。”
秦裳“哦”了一声:“所以,阿憬所好什么?”
“你……你跟我来吧。”陆忆安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