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咋都和沈小骥有关?
这个沈小骥什么情况?怎么跟班里两位帅哥都...有‘情况’?
而且还都他妈是那种贼不好接近的帅哥?
今天赵优和郑怀景吵架那段大家伙可都看到了。
但凡看不出是什么情况的应该都不配坐在这个班里了,因为智商不够。
显然这里的人智商都是够的。
只能说,沈小骥,厉害。
陈暨无奈地靠在讲桌前面,开始纳闷了。
哭唧唧的,这哄了半天了。
没哄好就算了,原本停了又哭了。
赵优那屁大点事儿值她这么哭么。
娇气成这样。
沈小骥根本就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就是单纯的想难受一会儿。
想哭,想一直哭。
连陈暨这个平时脸上基本没笑的拽哥都在哄她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
还觉得他烦,他讨厌,趴着哭的好好的非要把她薅起来。
“不吃东西不饿么沈小骥?你看你都瘦成啥了?”
陈暨突然一改前面卑微哄人的姿态。
因为来软的不行了。
得来硬的了。
沈小骥原本仗着自己委屈就骄纵的要命,坐在他面前,身子挺得还挺直。
直到听到陈暨这句近乎指责的话后。
停了。
她缓缓放下因为骄纵鼓起的嘴,语气有些别扭:“一顿不吃又饿不死。”
她只是中午不想吃了而已。
“一顿不吃?你确定你只有一顿不吃?”
陈暨突然将撒了一大半的奶茶啪的一下放在她桌子上,声音有点大,“我怎么感觉你今晚也不会吃呢。”
沈小骥表情顿住,悄悄看了眼地上撒了的奶茶。
有些磕巴:“我..我哪有这么脆弱,不至于晚饭也不吃。”
她承认,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是让她有些精神崩溃的,失望和难过少不了,想哭一下难受一下很正常吧,所以前面才哭成那样。
可她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茶不思饭不想了吧。
应该……
陈暨给她的回答是:“你本来就很脆弱,装什么呢?”
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还自己装给自己看,越装越完蛋。”
沈小骥立马怔愣着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陈暨又观察了她一会儿,盯着她睫毛上那片湿润,和她还时不时在抽哒的样子,有些烦躁了。
他忽然低下头,身子一使劲,整个人从讲台上起来,走到她的侧面,直接伸手把手伸进她的桌洞里。
然后轻车熟路的找准某个方向,掏出一袋粉红色的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她眼前。
“把眼泪给我擦干了,再让我看到一处湿的地方试试呢。”
沈小骥呆若木鸡地看着他这一系列熟悉的操作,一时忘了接住他的纸巾。
陈暨看她呆呆的,气的很想直接自己动手给她解决了。
可她不让他碰。
“啧,”陈暨发出这样一声,直接把纸塞到她手里,最后一句强势的逼迫,大声地,“擦!”
教室里其他人都被这个字吓到了。
沈小骥则更呆了。
呆住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陈暨从昨天回来以后开始,就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嗯...其实也没多不一样,反正至少让沈小骥觉得,他变得比之前温和多了,也没有那么强势了。
二是今天他几乎一直都在安慰她,让她自己都快忘了这其中的变化和不对劲,也那样莫名奇妙地心安理得去接受他的温和与不对劲。
直到他这一个强有力的“擦”字出来后,沈小骥才觉得...
嗯,熟悉的陈暨又回来了。
他们一左一右,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靠的蛮近。
陈暨在她旁边硬是盯着她把自己的脸上擦干了。
然后,陈暨手里的东西直接全部往她怀里一放,十分嚣张地说道:“给我吃了,你敢浪费的话赔我两倍。”
“......”
沈小骥怀里被一袋重重的零食一砸,眼睛红肿着,一脸无辜地仰起头,仰头的时候,碎发贴在耳侧,轻轻一晃便滑到耳后,脸颊的软绒毛轻微可见。
陈暨微微俯身,目光从上方落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恰好罩住她仰头的模样,和她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我陈暨的钱赚的不容易,所以,我给你的所有一切,你都不许浪费。”
说完,他手快速勾了一下她脸颊侧的头发,在她大惊失色以前就说道:“听到没!”
赚?
沈小骥听到这个字像抓住了某个关键代码一样。
什么意思?陈暨不是富二代钱多的很吗?怎么会自己赚钱呢?
但陈暨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给她任何询问问题的机会,躺靠在椅背上歪着脸看着她,看她准备什么时候吃他给她买的东西。
沈小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心情的转变十分微妙,又发起了呆。
陈暨又喊了她一声:“沈小骥,不许发呆了。”
沈小骥这才妥协,陈暨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良久,她将桌子上的奶茶拿起来,在他的注视下,吸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瞬间占满整个口腔,芋泥在嘴里一点一点的融化,再流进胃里。
等到她咽下去的那一秒。
耳边才又传来陈暨的声音。
“沈小骥,甜么。”
...
多年后,大家一起回忆青春时光的时候,聊到一个问题。
很经典。
为什么乖女孩都会爱上和和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呢。
就那种,肆意张扬、横行无忌的少年。
她们中就有个典型。
沈小骥当时坐在一边,轻轻一笑,笑的梨涡都是甜的。
说原因很简单呀。
因为这样的男孩子,总是会对全世界肆意,唯独对自己爱的人克制呀。
大家问,那陈暨也是这么对你的吗?
她又笑了,说是呀。
因为她后来也发现,只要她一哭,他能把全世界打碎,再当成拼图送给她,只为了能博她一笑。
大家听完都很羡慕。
所以她回忆起那年陈暨问她甜么的时候。
沈小骥记得,无论那时还有多难过,那抹笑容有多难扯。
她都尽力扯出来了。
并回了他一个字:甜。
陈暨呢?
他当然也笑了。
开心的,愉悦的,终于松口气的。
和她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