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玉没有立刻移开身体,反倒弯了下唇:“客人迷路了?”
迷路到闯入主人家的婚房。真是胆大妄为。
靳野低低笑着,正是刚才阮嘉玉听到的那道闷闷的声音。
他动作敏捷地从另一侧床底钻出,站定后便五指插入发丝,不羁地撸了一把长发,几缕凌乱的碎发垂落到他眉眼。
自由而率性。
诗人和新娘隔着张大床,划出一道暧昧的界限。
“宝宝怎么对我这么生疏?”
靳野略带深意地看向阮嘉玉。
男人丝绸衬衫领口松垮地散开,露出小片肌理细腻的胸膛。
男德啊男德。也无怪乎其他宾客用异样的眼神瞧这个男人了。
阮嘉玉眉心跳了跳:宝宝?你是哪里来得puppy诗人?
诗人又沉吟,漫不经心、游刃有余地交缠着一双大长腿斜斜倚靠在墙壁上:“昨晚弹钢琴的时候宝宝可不是这样的。”
他掩了下唇,水汪汪的桃花眼迷蒙潋滟:“结了婚,学生就可以和老师假装不熟了吗?”
好一个泫然欲泣的动作。
但是,弹钢琴?钢琴老师?
阮嘉玉不动声色地抬眸瞧他,仿佛在疑惑。
没有回答,可学生早已用表情回答老师,还真颇有翻脸不认人的意味。
啧。
靳野沙沙哑哑地低笑了下:“宝宝是喜欢德彪西的《月光》还是李斯特的《钟》?”
诗人一本正经地询问,但随即又不知死活地添了句:“我能给你那个残废给不了的东西。”
靳野无需刻意压低的嗓音自然而然——性感而色气满满,像□□似的,直接骚扰到了主人面前。
“……”
有时候做人真得好无助,可以报警吗?
莫名不是很想懂弹钢琴的意思,要当纯洁宝贝的阮嘉玉很凶地拖着婚纱,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你出去。”
靳野顺从地跟着新娘的举动起身,任予任施的模样。
滑溜溜的袖子拉着整件衣服的领口松得更厉害,他垂首,触目大片肌肤,不由挑眉。
诗人不紧不慢道:“宝宝你好急色哟~”
荡漾的语气,轻浮的举止,由他做出便是风流自成,高级且慵懒。
假的,都是假的。就是个臭流氓。
“……”
阮嘉玉松手,顺便给臭流氓提溜了下领子,但无济于事,领口还是散的。
靳野闷哑的笑音带动着整个胸腔震动。
讨厌丝绸衬衫。
阮嘉玉微微一笑:“出去。”
“确定吗?要是出了这道门不小心撞见了你的新婚丈夫可怎么办?”
说着,靳野便装模作样地拧了拧把手。
他在心底悄悄数秒。
一、
二、
三、
阮嘉玉鼓脸颊,面无表情道:“……回来。”
“好嘞,宝宝。”
靳野顺杆子就爬,回头时天然卷长发如同波光粼粼的缎子。
诗人优雅的皮囊下藏着一个不安分的灵魂。
兀得,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我听到脚步声了,是谁呢?”
有人来了。
大概率是会进房间的。
而这房间只有刚结婚的新娘和花花的臭流氓。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靳野故作苦恼地问:“我该藏到哪里去?床底下吗?还是衣柜里?”
阮嘉玉打开窗户,对于以上馊主意哪个都不选,他斜睨了钢琴教师一眼,冷甜的露了个酒窝,好像无理取闹的撒娇:“跳下去。”
“三楼,会摔坏的!”臭流氓气急败坏地嘟囔,“下次还怎么给宝宝幸福!”
“咚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阮嘉玉无动于衷,超冷酷地张了张唇,嘴型是:“哦,跳。”
狠心的小蛋糕。
靳野不逗漂亮NPC了,他是要干大事的玩家。严谨、认真是他的标签。
思及找到的东西,靳野抛了个飞吻过去,阮嘉玉丑拒并扔了个臭鸡蛋以作回礼。
“吱呀、吱呀——”
门把手旋转一圈,屋外那个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