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曲欢脸越来越烫,昨晚的事逐渐在脑子里清晰起来。
她简直就像个大流氓。
门打开,月圻从房间里面出来。他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顺便把脸上的口红印都洗掉。
曲欢抬头看向月圻。
四目相对。
“你……是月圻吗?”曲欢怔怔地问。她脑子一抽,还是没忍住再确认一遍,这么久没见,她总有种不真实感。
“那你觉得我是谁?你昨晚叫的男模?”月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反问的话里带着讥讽。
曲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没有点男模……都是林茜西害的!她昨晚脑袋不清楚,现在才想起来,茜西根本不知道月圻长什么样子。
月圻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心里的不爽又多了几分,说出的话也恶毒了几分:“看来,你过得很好。”
“我……”曲欢眨眨眼,哪方面的好?
这么久没见,他怎么比以前更过分、更锋利了?
月圻没再说别的,而是按下她旁边的电梯,长腿一跨就走进电梯里。曲欢也赶紧跟上,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至少,曲欢是觉得尴尬的。她偷偷抬眼瞄了下月圻的右耳,这是什么?看着不像是耳机,更像是……
助听器这三个字在曲欢的脑海里冒出来。
出了电梯,往左边走,就可以直接到达繁华的商业街。
曲欢看着月圻轻车熟路的模样,看样子没来少这里。所以,月圻很早之前就来京市了?他毕业后没有留在香江。
“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月圻突然停下来,回头问她。
曲欢这才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有很多话想说、想问,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他们有很多的关系,又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的耳朵?”曲欢还是把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她指了指右耳。
“聋了。”月圻回答的很轻松,双眼紧紧盯着曲欢的眼睛,看着她满眼的错愕。很令人惊讶吗?
曲欢怔在原地,聋了……
“我还有事。”月圻拦下一辆车,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直接离开了。
曲欢还在消化着月圻说的“聋了”,怎么就聋了?是受伤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这几年没有关注过月圻的消息,很多次产生念头都被她压制下来。
只是没想到,见面来得这么快。
上午学校还有课,曲欢迟到了一节课,第二节课才姗姗来迟。上课她也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月圻的事。
月圻上了车,缓慢地闭上双眼。昨晚他去应酬,里面的客户喝的差不多了,他让人把客户送回去,自己出来吹了下风,准备回去的时候却撞见了曲欢。
京市很大,又很小。他想过会遇到曲欢,只是没想到是在这个环境下,她喝醉了,那会儿她认出自己了吗?
不清楚。
月圻翻开桌上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字让人看得头疼,又不得不看。他尽力地让自己别去想昨晚的事,偏偏又记得很清楚。
温热、黏湿的触感,将他整张脸包裹,再至脖子、胸口。
以及,耳朵。
他伸手摸了摸耳朵,有些痒意。
“老大今天怎么了?他第一次迟到。”
“总比他天天待在公司好吧,我每次进公司都提心吊胆。”
几个员工窃窃私语,他们在这家公司干了好几年,原本公司待遇福利都很好,老板是个富二代不管事,从不管事,工资按时发。
别提多爽了,谁知道一年前公司突然天降个BOSS,工作狂,几乎吃住都在公司里,出去也是去应酬,简直太可怕了。
他们作为员工,更是要跟着卷。
现在是别提多惨了。
曲欢上完一天的课,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和月圻的聊天框。她今天打开无数次,每次打下的字都没发出去。
发什么呢?和他解释昨晚的情况?
有点多此一举。
事情发生都发生了,她确实是……色心大起,但那也是因为他是月圻啊。
可他看着很生气的样子,也是,如果她被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顿亲,肯定也很生气,还得把他给弄死。
这么对比之下,月圻似乎也没那么生气。
曲欢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给自己找补。她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月圻会不会有女朋友?这么久过去了,他有女朋友好像也很正常。
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她不能接受。
想到这个可能性,曲欢就浑身难受,那股在高中时期的占有欲又开始发作。时隔这么多年,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