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故意被绑。”曲欢说着还晃了下头,“我这是诱敌深入,就等着一网打尽了。”
“把手伸出来。”月圻说。
曲欢老实把手放到桌子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有两道痕迹,是被麻绳磨的。她这才不好意思地把手收起来。
“那个混混绑的太紧了,摩擦了一下。”
月圻刚刚看了一眼,就知道情况不是很严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膏给曲欢,说:“擦一下吧,会舒服一些。过几天就能消了。”
“嗯?你什么时候买的?”曲欢一脸惊讶,但还是很开心的拿过药膏来给自己涂了下,是清凉的薄荷味,涂在手腕上有些发凉,但过会就很舒服了。
刚刚点的菜也都上来了。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再提今天的事。
“你知道袁挺最近在做什么吗?”月圻突然问,“他这几天消息都没回,电话接了每次都很快就挂了。”
“不知道。”曲欢回答的很快,“说不定他找到事了呢。”
月圻垂下眼,看着碗中的饭菜,淡淡地说:“或许吧。”
“你放心,他肯定不会出事的。”曲欢见月圻提起袁挺,心中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地说,“说不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月圻抬起头,声音平平地问她:“惊喜?你觉得……我和他之间适合有惊喜吗?”
曲欢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月圻的意思,脸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撇嘴说:“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你和他有什么事瞒着我。”月圻很笃定地说。
“嗯?”曲欢瞪大双眼,结巴着说:“怎么……可能嘛……”
她看着月圻的眼睛,没过几秒就败下阵来,投降似地说:“嗯,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事情。”
她拇指和食指捏起来,比划了一下。
“真就一点点。”
月圻看曲欢紧张的模样,原本沉闷的心情消散了很多,他少见的露出一个笑,说:“你紧张什么?”
“没有。”
月圻看着曲欢眼神飘忽的样子,她撒谎真的很容易看出来。
“嗯,没有。”
“真的没有!”
“我相信。”
曲欢气鼓鼓,她才不信月圻相信呢。
她也确实有事和袁挺一起瞒着月圻,那也说了啊,是惊喜,既然是惊喜那肯定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嘛。
吃过晚饭后,曲欢问月圻:“你今晚有事吗?”
“没有。”月圻摇摇头,“月漪还在家等我。”
“那我们去散步吧?这边风景真的很好,很适合散步。”曲欢想陪月圻散散心,回去说不定还要面对他那个酒鬼爸。
多糟心啊。
“好。”月圻起身,叫服务员过来结账,但曲欢早就付了。
“我是他们店里的高级VIP,从卡里扣了。”曲欢解释说,她不等月圻说话,就说:“走走走,去那边。”
这边走出去,是一条很繁华的商业美食街,恰逢周末,人也相对来说比较多,烟火气十足。
更重要的是,穿过美食街,就有一条很漂亮的江岸线。
曲欢拉着月圻逛街,逛着逛着,她发现月圻异常的沉默。她好几次和月圻说话,月圻都没有回应自己。
有些奇怪,自己肯定没有说错什么话,刚刚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进了美食街后,月圻就不说话了,唇也抿的紧紧的。
穿过美食街,月圻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你,没事吗?”曲欢思来想起,觉得月圻应该是哪里不舒服,她皱起眉头地打量着月圻,说:“是不是陈金生他们打到你哪里了?”
“没。”月圻看向曲欢,眼眸里映出她担忧的模样。他撇开视线,美食街太嘈杂,他几乎很少走进这种场所里。
不太适应。
“真的没有吗?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曲欢还是觉得要去做个检查合适,下午那么多人打月圻一个,万一有内伤怎么办?
月圻摇摇头,“我没事,走吧。”
“这边风景很好。”
曲欢有些惊讶,“这还是你第一次夸一个地方风景好。”
“有吗?”月圻吹着江岸的风,第一次这么悠闲、平静地走在江岸边。他说:“以前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
曲欢沉默,风吹在脸上有些刺刺的寒意,她忍不住伸手挠了下自己的脸,跟在月圻身后踩着他的影子。
“我父亲,以前是个很有才的人。”
月圻突然开口说,曲欢愣了下,差点没站稳。
“他在公司里一直都被称为很有才华的人,但是他不会做人,得罪了很多人。”月圻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说这些事。
“那会儿,我才四五岁。”月圻慢慢地说,“有一天,他突然发疯似的回到家,妈妈说他被公司辞退了。”
说到这儿,月圻回过头看曲欢,问他:“很正常的一件事不是吗?”
曲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被公司辞退……确实很正常?
“可是父亲他疯了,从那一天起,他变得不正常,酗酒、发狂、打人,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仅仅是被辞退而已,为什么不能开始下一段生活?”
夜晚的风很刺骨,月圻却第一次感受到舒畅,他一直想问,父亲为什么不能站起来,认真地开始下一段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