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医在衣裳前驻足,随后伸手将衣服捧起,在衣服被带起的瞬间,忽然有一股奇异的幽香钻入他的鼻腔。
他顿感不妙,连忙将手中的衣服扔下。继而转头对李启说:“陛下,这衣裳的确有问题。”
闻言,李启的脸色更黑。
毕竟这些衣裳是他命人去做的,如今出了事总有一种感觉,觉得旁人认为自己是凶手。
可是他是皇帝,所以,没人敢说。
李启眼眸愈加暗沉,他的声音有些低:“这件衣裳还有谁碰过?”
一旁的跪地桃夭说:“回陛下,这件宫装送来之后就一直放着,并没有人接近,除了娘娘和柳贵人碰过就没有人碰过了。”
既然芳华宫里没有人触碰,那只有可能是芳华宫外的人。
“常福。”
常福上前一步:“奴才在。”
“给朕去查。”
“是。”
之后,常福离开。汤玉净则为二人施针,以长久的压制毒性侵蚀。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写上了“愁”这个字。
过了不知多久,但凡接触过衣裳的人全都被带来了芳华宫。当然,没有问出什么结果来。
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李启又是震怒,于是下令将所有人都杀了。哪怕,李霓乐在一旁劝也没用。
那些人被带下去,常福又说话了:“陛下,这件衣裳其实还被送去了一个地方。”
李启眼皮直跳:“哪里。”
顿时,一旁的陆挽涟感到不安。
就见,常福说:“皇后娘娘的景华宫。”
陆挽涟知道他说的会是这个,也不恼。毕竟,这件事真的不是她做的。可是在这节骨眼上,突然扯上自己,多少是有点怕的。
“这衣服为何会送到你宫中?”李启一改常态,没了之前对陆挽涟的温柔,因为他现在实在是烦得很。
陆挽涟解释:“臣妾只是想看看这衣裳而已。陛下……难道在怀疑臣妾吗?”
说实话,她真的就好奇而已,想看看皇帝为明清公主准备的衣裳到底长什么样。
听此一言,李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摇了摇头:“没有,朕就是问问。毕竟贵妃和柳贵人还躺在床上呢,多问一些还是好的。”
陆挽涟点头表示理解。
到头来,忙来忙去,什么都没有查到。那两个人还躺在床上,不知道能撑到何时。
一想到这李启就头疼,于是走出去透透气。好巧不巧,看见了有一人正端着身形慢步往这里走来。
是常在魏怡栀。
李启看过去:“你来作甚?”
魏怡栀上前行了礼,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回陛下,臣妾听闻宫中姐妹中了毒,听说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正好臣妾识毒善药,或许能帮上忙。”
李启一听眼睛都亮了,随即上前将人扶起来:“那你赶快进去瞧一瞧。”
魏怡栀点头:“是,陛下。”说完她就往屋里走去。
当屋中的陆挽涟见到此人时不禁感到惊讶。毕竟魏怡栀这个人自打进宫以来,对人的态度一直是不咸不淡的,说句难听的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今日她能够来,是陆挽涟有一万颗心也想不到的。
魏怡栀向陆挽涟行了个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陆挽涟:“平身吧。”
魏怡栀应声起身,然后就往二人的方向走过去。此时此刻,李启也从外面进来。
魏怡栀上前,汤玉净则往后一退,面上带起一丝茫然。
他记得在计划里没有这位魏常在,如今这是个怎么回事,突发变故了。
若是如此,该如何是好啊。
不行,他需向靖阳公主请示。于是他一边以平静示人,一边想着离开的借口,突然一声动静传来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去。
原来是那碰过衣裳的太医毒发了,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摔倒在地。
李霓乐在旁边一看立马添油加醋:“对,就是这样,两位娘娘毒发时也是这个样子!”
这下,鎏金裙裳有毒这件事已经证实。
李启面色阴沉,说不出一句话。
而这机会刚刚好。继而,汤玉净以配制解药为由头,离开了这里。原本他想把衣裳也带走的,毕竟做戏要做全,没有衣裳上的毒源,他怎么知道毒药,又如何配制出解药。
但是魏怡栀却把衣服要了过去,说是过会儿给他送去。如此,汤玉净只好答应。
魏怡栀为二人把了脉,脸色渐渐沉下来,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似是有些发愁。
须臾,她站起身来,对皇帝和皇后说:“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和柳贵人中的乃是一种奇毒,臣妾是第一次见。”
魏怡栀的话似曾相识,李启淡淡点了下头没有过多表示。毕竟他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连太医院医术最高的人都解决不了的毒,她又怎会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