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不知其所指,满面疑惑。
最后,终于有人指出道:“你的衣服怎么没了?””
“啊??”
仙神闻言大惊,低头一看:他的衣服不知何时竟不翼而飞,只剩下寥寥几片破甲还挂在那半身之上,似裸非裸,简直不能看。
“不是,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仙神惊慌无比,用手来回捂遍全身,最后停在了关键部位上,脸部涨得通红。
一名仙僚提醒道:“可能是这法宝施加的威力过大,以至于把衣服给震破了。一般来说,乐仙改造的法宝我们都是不敢用的,因为有许多……诸如此类的副作用。”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法宝害的!怪不得诸天仙神都对乐允手里的宝贝敬而远之,甚至还扼腕叹息,觉得宝贝落在乐允身上算是栽了废了不能要了。当初他还以为只是旁人夸大其词,没想到竟是真的!半句不差,甚至形容得还不够准确!何止是栽了废了不能要了,应该立刻销了毁了让众仙再也看不到那才叫好!!
仙神捋清完来龙去脉,当场就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在乐允面前苦苦哀求了将近七百年,竟求来这么个玩意!
下界降妖结束后,他本想回去找乐允算账,却没曾想乐允又不知犯了什么事被关进了仙牢里。而仙牢早就不是想去就能去,想出就能出的地方,于是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决定等乐允出来再说。
但是这位仙神是个正规仙,平常公务本就繁忙,等他忙公务的时候,偏偏乐允就恰好从牢里放出来了。而等他忙完公务准备找他算账的时候,乐允又不知因何故再次被关进了仙牢。
如此反复,两人总是阴差阳错地岔开了,堪称完美闭环。再到最后,就是现在乐允被贬下界的时候了。他总不可能为了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跟着追去尘界向乐允讨要说法,因此只能郁闷又愤恨地眼睁睁看着乐允被洹虞带走,差点气绝身亡。
以上还只是乐允数重劣迹的冰山一角。仙神们对乐允的意见也是众说纷纭。但乐允本人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他目前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怎样才能进入寞玄阁。
祭元真君自然也是听过有关乐允的一二事迹,从前在一些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亦和此人打过几次照面,根据他的印象,乐允此人和传闻中所说大差不差,是个看上去一身俊秀之气,但干出来的事往往令人匪夷所思的宵小后辈。
而且心思极为深沉,没错,不仅深沉还十分狡诈无比!
听闻自己喜爱酒食,便每日提着小酒和食盒前来阁内叨扰。一般来说,寞玄阁是不许外人进入的,但祭元真君耐不住乐允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的黏人性子,再加上他不知从哪学来的秘方,做出来的见春酒竟比他自己亲制的效果还要妙上三分,令人上头不已、欲罢不能,这就让祭元老头把持不住了。
于是祭元真君便给他开了个小门,以诵戒教导的方式让他进了阁,不过只能呆在寞玄阁外间,内室是绝对不允许进入的。每日呢,他就和乐允坐在外间谈天说地,谈这谈那,谈讨的过程中他还隐晦地暗示乐允讨要那张妙极的酿酒方子。
乐允何其聪慧,他稍一转眼珠便知,若真把那酿酒方子给了这老头,只怕自己之后连寞玄阁的小门都别想进了。便屡屡推脱道,除非让他进内室看一眼那些神秘兮兮的古卷,否则一切免谈!
这可真把祭元真君给愁坏了,只能一边哄着乐允让他每日给自己送酒食,一边又偷偷取了乐允送过来的见春酒进行研究琢磨,结果研究来研究去,什么都没研究出来。两人拉拉扯扯互不相让,竟就这般扯了近两千年的时光。
人心终归是肉长的,随着岁月流逝,祭元真君对待乐允的态度也渐渐发生了转变:不再摆出一副陌生忌讳的防范姿态,直直转变成了熟稔、随意、见怪不怪的态度。而乐允来的次数多了,也渐渐很少再缠着祭元老头处处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