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想了几首。翠环如珍宝般捧在怀里,满意了。
陈雁趴在书案上,神奇又隐晦地看赵凡。
赵凡:“干什么?”
陈雁想不到:“没想到你真会写这些。”
赵凡哽住了,有时不想说她六年没见他,加上她现在失忆了。很多东西没争论意义。
赵凡夜里回魔窟统一死战。
白日陪陈雁写诗。
风徐徐从窗户外吹进来,陈雁则觉世上好日子,没有比现下还好的了。
但是写毛笔真有点难。
翠环跟她日夜相处下来发现她字也太丑了,虽轮不到她的字上阵,她也要学,请老师每日给她上几堂课吧!
——她在旁边“偷学”
陈雁给她惹累了。
今天翠环拿着赵凡的诗有事出去了。
估摸一天都不回来。
陈雁也不请老师。
陈雁把笔递给他,“你会写好字吗?”
赵凡从窗外进来,一身白衣,提着笔,在她旁边写春诗。
陈雁看着,慢慢咂舌。
他写的亦不是很好,但比陈雁会写。
陈雁忽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赵凡黑白澄澈的眼陡看她。
陈雁在他旁边不退不避。
风吹拂里,他俩并肩坐着。
赵凡眼睛临摹她眉眼,然后低头写字。
正正常常的笔锋并未错转,“你是否有喜欢的人了,你知祖辈们怎么说吗?你不成婚就算了,成婚只能你和我。”
也不是想和你成婚的意思。
他之前都未说过。
给陈雁听来,乍一听的言下之意是,你有喜欢的人了?你想着美吧。
陈雁陡地奇怪,刚要开口,又想到问:“怎么有这话的,我怎不记得。”
赵凡睨她,眼底干净,又仿佛有湖泊亮光的好看的吓人。
陈雁移过脸,疑惑:“没有这事吧。”
第二日,赵凡在她书房上学时,把老师赶走了。外面桃树抽出绿芽,影子落在窗前不大不小。赵凡把她书合上,严肃的一本正经的,用陈雁自醒来后,可能还要追溯到前面更远的时光,都很难见到的表情说我给你看祖辈诺书。
陈雁:“……”
赵凡抖开一张破破烂烂的泛久发黄的羊纸。
陈雁面无表情看着。
不知他从哪拿来的。
他小心翼翼抖开时,嘴里还说着话,语气不变的说他现父辈姊妹兄弟都没有了,但他现在能力尚且出众,劝她不要忘记先辈谨言,做个背信弃义的人。
陈雁都整笑了。
男人恶贯满盈,做何时何事都不觉有问题的,道:
“汤朝三百年,祖辈赵思年,为孙孙辈名曰赵凡,朋友陈堂令家嫡孙陈雁递下婚约,百年后择合适婚期举行,不为欺瞒而更改。”
赵凡读完,睑下苍白的落下一片阴影。
陈雁:“……”
陈雁本想调侃,她在他抖这破破烂烂的黄纸时就想笑,但听完他说诺书,陈雁想开口,张口后发现眼眶热,她脑里细究他的说话,身体不自觉动动。
彻底说不出来了。
“……”赵凡一会没等到她回答。
忍不住想抬眸。
陈雁松松散散地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穿着一身好学生般的干净白衣,然二十岁读书于古代或许迟了太久了。
陈雁垂眸,“那你聘书呢。”
“………”
赵凡深吸口气,忽觉眼睛干涩又湿润的厉害。他本想他很少失态,实常常失态,发没完没了的疯,他自年少仇恨满心到心灰意冷再走到现在,什么也该看透一点了。
何况她是白纸。
过了很长时间,时光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延长又延长。
赵凡正要开口时,陈雁捧着他脸向他扑上去!
吻住他的唇。
在他唇上生涩难移的吻。
而赵凡凝滞一息。很快反客为主,揽着她的腰跟她调换上下位,张开嘴巴,汲取她口里每寸呼吸。
赵凡力量很大,自他俩第一次见面时就比她高。
陈雁被他揽的腰间生出燥意。
陈雁看着他,试图从他嘴里获取他早些年间,现在不知有没有的,浑身都凉的凉意。
赵凡回应着她。
直到陈雁眼角掉出一滴泪。
赵凡喘息着给她偕去。
哑声问:“你哭了吗?”
陈雁摇头,更紧的抱住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