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大兽小兽里。

赵凡出现了。

身量又似长高不少，浑身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气息，一身黑，兼于少年与男人之间俊朗异常的脸。脸色苍白又似气血诡异充足，站定那刻就知道修为不是常人，修行已数万人能企及了。

陈雁惊讶他变化，却不是傻白甜，只知道那个大妖给他的内丹真的起大作用了。

赵凡现身，抬手，将眼前妖兽虚空握出，一握即散，具象齑粉消散开。

一颗外面通白，内里红心的内丹被他看不上的送嘴里吃了。

他给陈雁送上护障，接着，化身一条巨蛇，将幽谷中所有不怕死送上门的妖兽魔兽狂风乱搅！

陈雁瞪目结舌里，巨蛇卷起她往幽谷外走，她还回不过神来。

—

似乎终于等到这一天，他修着吞噬之力，无视任何魔障，拥有无边妖力，至金丹期就能挑数个金丹期，横扫大陆半个大小魔窟。

出生时的九重天并不是什么不可高攀魔窟，那样层层叠叠聚起的冗杂、肮脏的魔窟，是时候有一个蛮不讲理的半妖来收拾了。

那个给他种下蛊毒的苗僵，赵凡想到还有森森寒意从他肩膀攀附而起，他眼里冒出一丝寒光。

身上蛊蔓延四肢百骸，还没有解，他已经想到解了后怎么把这苗僵杀的百死又生了。

……

赵凡带着陈雁这几天里开始屠魔窟。

“……”陈雁心里本还觉得妖也有好妖，魔也有好魔，后就被赵凡的狠戾手段整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她在旁边通体生凉的看着时，只觉得蛇妖不亏是蛇妖，真的是冷血动物，他不听人言，反问她他那些孽障有谁来评理？！魔窟中都是好人，他是怎么月月痛苦，月月熬自己长这么大的！！

蚀骨之痛她不懂，他很奇怪，他又没杀她同类，他甚还为她人类，她怕什么？

陈雁忍不住悲凉问他：“如果心疼你的都是像我这样为你做不到什么的妖魔呢。”

赵凡杀妖魔时会面目扭曲，他浑身煞气冲天，嘴角勾笑着走向陈雁。

陈雁心脏砰砰跳，他看她头顶巨大灵胎，如沐春风的脸上，声音讥诮，“你没有用处你开始也要无了，留一堆只心疼自己却为自己做不到什么的累赘，这个妖活着有什么用。”

陈雁猛地抬头看他。

她看不出他眼底情绪。

她想说你或许不需要。

有些事人定胜天，你开始要死了，没有玄幻世界里这些延命复苏的东西，什么也救不了你，爱你心疼你的就是很重要。这世上百年后或许还有人惦记你，或许你不需要。

能逆天改命，或许谁都不需要。

陈雁感到体内有某根神经狠狠抽动一下，连带她身体。

陈雁想想，也没觉得赵凡不对，一个群体理解另一个群体，太爱羊羊就会泛滥，需要狼，管羊中有好羊坏羊。甚者这是天道都要的生存规则。

陈雁之后只是觉得她和赵凡有些想法很不同，赵凡觉得这世很痛苦，世上没什么好的。陈雁却觉得他那些年痛苦时是有妖魔偷偷爱他的。

只是无力、不敢说。

他命小过你命。

这很正常。

给赵凡选，也是他命大过陈雁命。

他爱怎样怎样吧。

陈雁躲在自己世界里看秘籍，休养。

……赵凡杀魔前她曾问了集风市他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赵凡道他们现远离集风市十万八千里，鬼知道什么情况。

陈雁说那两个茅山大妖帮你了。

他道事已闹大了，他们这很快也有消息。要集风市余孽不依不饶，他们接下来恐还有一劫。

在輋中魔窟，赵凡将一洞魔窟里的妖魔全部血洗，一个不留。

在杀死最后一个它们魔窟统领时，这个老奸巨猾的猪刚鬣在飞扬跋扈，正志得意满的赵凡手下笑。

“我似乎能猜出你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家伙哪来这么大的妖力，到处耀武扬威，但水满则盈，盛极必衰，你可别阴沟里翻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满齿鲜血，哈哈大笑。

“……”

赵凡极淡的笑了一下，“那可能不劳烦你费心了。”

……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