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预备洗漱的陈雁:“……”
老人滞愣几息,笃厚慈祥的说好,睁着清明的眼睛多看了他两眼,看了看后面的陈雁,道:“那孩子,你们早想吃什么,饿了吗?婆婆做饭去。”
赵凡手搭着婆婆的手,仿佛让这婆婆失了魂,赵凡乖巧说吃什么都行。
老人笑眯眯就去做。
陈雁在后面靠近赵凡。
赵凡眉目冷淡,“她白日也忘事。”
陈雁:“……”
陈雁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又控制不住在旁观察。
吃饭时才发现根本不是赵凡使了什么东西。老人她是真正常,夜晚或许真忘事,白日忘光,周而复始。
婆婆问陈雁叫什么啊?
她和赵凡什么关系啊?
赵凡说兄妹。
陈雁咬牙切齿说:“姐弟。”
赵凡眼皮也不抬:“兄妹。”
陈雁咬牙切齿:“姐弟。”
赵凡现是真不急,吃饱了撑着头向下睥睨她。
陈雁问什么时候走。
赵凡看看她说她日前气血两虚,过一阵吧。
也没催她炼丹。
老人白日要去一时辰外的宏山卖红绳,有一笸箩和篓的手制物,各式各样的,可挂手上颈上脚腕上。
一条上面挂些小物件,俱是一看也要重钱买来的,陈雁看着很喜欢,说送给陈雁,陈雁没好意思要。
老人不用陈雁跟着跑,道晚上她就有阿荠回来了,阿荠每日天未亮就出发,去宏山卖木柴,黄昏归来。他俩可跟回来的阿荠玩。
阿荠是她老来得子,今年二十好几了,未娶媳妇。
她赧然又幸福的笑,因家境不好,阿荠说等后院打造起来再娶媳妇。后院成山的木材也是阿荠劈的。
婆婆说到阿荠,说到笑,笑着又哭。
陈雁安慰她,她回拍拍陈雁,说只是对不住他。
抹抹眼泪背着箩筐出发了。
陈雁在后面跟,到底跟到村口,没跟上去。
回屋,陈雁终知道,好像知道,她为什么“魇”着了。
这个村叫桃花村,附近干涸,靠挖井存水度日。街坊邻居皆朴实老实,遐方绝域,靠种田,偶去村外谋生或买点东西。
村里没有新鲜东西,来往都是早上捶衣早起耕种的,拿着锄头。
不一会门口便没什么人。
陈雁想往外多走走,赵凡没拦着,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最后陈雁终是按耐不住,忍不住问你不带我出去走走吗?
他说这里都是普通人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有什么好看的。
他无所事事的就在他俩唯一的床榻上躺。
他躺陈雁就不躺,虽把他当年纪不大的,这破世道有什么好在意的随便他俩这床谁睡。
陈雁无言以对一会,在门口蹲会,道:“那我出去看看。”
赵凡在后面没声。
陈雁回头。
赵凡扇形好看的眼睛看她,像是默许。
赵凡不会让她死。
这个念头在陈雁踏出门槛那刻前,莫名其妙意识到了。
在这个人能在天上飞,人妖魔当道的世界,她没有金手指。要死早在旧金村死了,能死早在重霞镇死了。
她没死就是有人保着她。
……也确实在逛了半个时辰后对这个地方失去兴趣。
这个破落的村子像好久没来久住不是路过的人了,妇老没出门在家做事的,余光看到她都要奇怪一眼,又没多心思的挪开。远处是农民耕作。
整个村子寂静祥和。
陈雁逛了一圈后回来,赵凡说你要吃饭吗?陈雁回归现实般震惊扭头看他一眼,赵凡:“我是妖不吃饭,你是人也不吃吗?”
他变的坦荡起来。
做妖也是父母有人族血脉的半妖那类,出生即能化人。
陈雁:“……”
陈雁过了几息,无头苍蝇般打转一下说厨房在哪,在哪做饭。
赵凡起身带她过去。
陈雁才意识到把外面逛了个遍,“家”里还没细看。整个屋子不算大,正堂小小,有两间侧室,他们睡的,老人儿子的一间侧室。
陈雁意识到后,猛地扭头。
她和赵凡的“房间”安安静静的被一个乌木木门隔在外面,陈雁有意看了一下老人的侧室。
白麻布纱幔上沾着些不明的暗斑,床榻边的漆黑木柜歪得厉害,柜门虚掩着,缝里透出点若有似无的怪味,像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