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其实是想白天到这里荒芜偏僻处找些蛇。
在旧金村那耗费了他许多蛇,之后还有意外,他没蛇不行。他觉晚上去不行,光不显露财富不够,晚上去就像偷鸡摸狗了,遇到晚上不好行道的修士麻烦至极,他们心怀鬼胎,怀疑你也心怀鬼胎。从确定这里有不少名不经传,貌不起眼的修士后,他白天大大方方找几条蛇没甚。
陈雁有不凡的灵胎。
赵凡装不经意瞥了几眼,是想过万一被这里厉害的道士看见了怎办,没想她一下说破他心中所想。
她一脸纠结问:“我一个人在这安全吗?”
把赵凡心里的大钟咚的撞了一下。
赵凡切实想怎么把她保护一下。
这有点难度,赵凡探路都是靠无数条蛇探路,把她丢在客栈也不能用无数条蛇保护着,他觉得没什么必要,又太大张旗鼓。
徒劳给她试了下护障,波动明显且不能持续太久。
陈雁看他捣鼓着,赵凡说没事,你一个人在客栈不会有人来找你的。
陈雁来这地方一直没安全感,说来很奇怪,赵凡对她也不怎么好,她就觉得他在身边多少有安全感。她来这本来有点安全感的,她看到牛头獠牙,人身的修士又没那么有安全感了。这是她不了解的世界。
可能弱肉强食的世界。
陈雁嘴唇干涩一阵,抬起手指手背问:“你上次不,不是给我——”
弄了那什么……
赵凡不耐烦皱眉打断:“那是近程的,你拍手背我便知道,知道亦是要我自己赶向你,做不到那么远的。”
陈雁探头:“你到底去干嘛?我不能陪你吗?”
赵凡盯着她眼睛,想着她的灵胎,嘴里吐出一个字:“不。”
他霎时浑身燥热的血液停下了,冰冰凉凉的,他在想怎么喝血吞肉的吃了她,她这么麻烦,带出去也要被人吃了。
“……”
赵凡老是盯着她。
陈雁吞吞口水,呵呵一声,百无聊赖的翻她的《灵草经》
赵凡并不打算炼这个,他准备买,在没吃她后浑身血液又转为热锅上的汩汩冒泡,他烦躁地从“怀里”掏,又掏出一本《炼药经》给她。
画风粗糙像开玩笑,薄本,藏青,脏旧,陈雁第一眼就觉得这像邪修,修着修着不会炼药了。
但看他一眼,陈雁还是拿了看了,“能炼药吗?”
赵凡一下读懂她心理话,说:“疯子身边抢来的,谁知道。”
他似乎天生就有这种本事,哪怕心里很不耐烦,说出来的话也文文气气的,脸上纯真无害。
“……”陈雁觉得他不耐烦,撩眼一看又没事。
赵凡后来去睡觉了,跟她说她好好睡,明早过来看她。
明早陈雁睡到日上三竿。
赵凡上午没去探蛇,听了附近奇闻逸事,把重霞说的跟花似的。
一名不堪寂寞的大哥拉住他,对说书的面露一丝轻蔑,说别听他的,再往东三百里好玩的繁华的村多了,这就是越没什么越图什么。
赵凡问大哥为何在此?
大哥一呷,好养老。
午时,赵凡到快出村镇的荒野间找蛇。半里外是寥寥的人头,他在草沿低调以血为引后,他看到一片荒芜但遒劲的白色荒草中,风簌簌里,无数条黑蛇花蛇冲他涌来。
赵凡回去后,陈雁在客栈里左躺右躺,翻来覆去,把这个客栈房间研究个底朝天,包括《灵草经》都翻了几遍,说我要炼药。
赵凡有点意外。
陈雁一张比赵凡还无害的脸,要闷疯了的问赵凡:“我没灵力可炼药吗??”
赵凡歪头,对她一直觉得自己没灵力,顶着这么大的灵胎活到现在很不可思议,道:“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人?”
赵凡:“可以。”
陈雁一副不可思议。
赵凡垂眸放下给她买的酥饼,“你要炼药一点灵力就够了。”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赵凡说要给她直接的灵炉,陈雁尔康手说不是先从草药炼起吗?她手里还有个药炉。
赵凡说你要有点灵力。
陈雁说那我先练灵力吧。
“……”
客栈不可练,赵凡带她逛了一圈找到了别人不要的废宅子,在院子里杂草丛生,可见从前是个大户人家。不知为何搬了。府门姓李,不过于他们要离开的人没多大关系。
草地扒拉扒拉,高墙围护,赵凡一时没管她,陈雁回想着药铺大夫说的话的一步步来,找土砖荒草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