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就联系不上他,家里也没人,好像突然找不到了一样,其温,他没跟你在一块儿?”
唐其温回忆起明明昨天晚上还在家门口看见林砚,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就安抚地说: “没有,不过昨天晚上我见过他,他应该没带家门钥匙,我就让小张把他带去酒店休息了。可能……他现在还在酒店吧,我联系一下酒店。”
“这样啊,那就好……他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沉默寡言的……我从刚才眼皮就老跳,其温,你联系上他了就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知道了,露姐。”
挂断后唐其温立刻给酒店打了个电话,请对方转接到林砚房间,没想到前台却说,“您这位朋友上午十一点就退房走了。”
唐其温愣了下,“已经走了?哦……好谢谢。”
他只好把林砚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了几次,对面一直提示关机,唐其温这下才重视起来,也只是觉得林砚是跑到哪里潇洒去了,这种事情偶尔也会发生,并不奇怪。
但可能是被林露传染了,他也开始不自觉紧张起来。
然后唐其温把和林砚走的近的人几乎都问了一遍,众人都说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算了下时间,大概从他们回国后,林砚就没见过这些朋友。他只好跑去林砚家里,幸好他还没有换密码,他轻松的进了林砚家,屋里却空荡荡的。
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就算他和朋友在一起,圈子就这么大,有消息也肯定通知到了,而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熟人出来跟林露打个招呼。
听筒里,林露有些着急,“怎么回事啊,他能去哪儿……”
唐其温也有点心慌,“我让人查查,别急露姐,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现在网络发达,要查一个人的行踪很容易,唐其温静静坐在楼下的车里,不知道为什么,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的手一下一下点着方向盘,半个小时后终于得到了消息。
是林砚小区门口的一段监控视频,屏幕上林砚中午十一点多从酒店出来后打车坐到小区门口,下了车,身后紧跟的一辆货车也停在了后面,林砚应该是醉酒后有些头疼,一直在揉着太阳穴,没注意到那辆货车上下来一个灰色衣服的男人,手里拿着类似长扳手的东西,下一秒,男人举起扳手狠狠砸向了他!
唐其温顿时呼吸一窒,眼睁睁看着男人把昏倒的林砚拖进了车厢,开着车移出了监控画面。
还有几段视频,是各个路段货车出现的画面,那男人戴着帽子口罩,开着车往西,一路开到郊区,那一带监控变少,最后的画面是货车拐进了一条街道,再就没了踪影。
唐其温缓缓放下手机,整张脸惨白,眼睛因为极度惊恐而睁得圆圆的。
等他缓过劲来,第一时间告诉了林露,并且报了警。
车里的暖风呼呼吹着,他却感觉手脚冰凉,好像魂魄被抽走了,他茫茫然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内心还无法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到底是谁绑架了林砚?而且不是图财,否则也不会现在都没个勒索消息……他不敢往下想了。
唐其温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刹,直奔监控视频里货车最后消失的地点。
那一片的道路坑坑洼洼,两侧大都是些灰扑扑的矮房,小路四通八达。唐其温按货车的路线拐进了一条窄路,把车停在路边,开始挨家挨户寻找,可惜找了半个小时都没有打听到什么。
期间警察和林露的人也赶来了,虽然人力增加了很多,但要想在这方圆百里找到一个人,还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从五金店出来,唐其温颓然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大冬天跑出了一身汗,但手脚却还是凉的。他摸了把下巴上的汗珠,看了看手表——林砚已经失踪七个小时了。
他有些绝望地抬起头看着路上来往的车辆,目光扫过斜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突然!脑袋里某根神经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他浑身一激灵,再次看向那辆黑色轿车——司机的双手稳稳当当握着方向盘!
唐其温有些手抖的掏出手机点开监控视频,放大画面后,发现每一段的监控里那辆货车的司机,也就是绑架林砚的人,右手一直垂在身侧,只有左手握着方向盘!
他瞬间想到了前段时间新闻里报道过林砚名下一家建筑公司,因为工厂机器质量问题导致一名工人右手受伤,这绝对不是巧合。
唐其温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警察,同时找人拿到了这个人的详细资料。
受伤工人叫王伟东,在出事工厂干了四年,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失去右手,而公司给的赔偿金却只有五万块钱。王伟东索要几个月无果,直到这事儿被媒体报道后,公司才发布公告,说是内部人员私吞了赔偿金,目前涉事人员已经解雇,赔偿金也已经全额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