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请稍等。”
“这家餐厅装修过更雅致了。”
“是吗,什么时候装修的?我好长时间没来了。”
“好像上个月刚装完。”唐其温喝了口雪梨汁,“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啊?你们看起来很熟。”
“其实不算熟,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个女生裙子着火吗?”
唐其温当然记得,当时林砚的举动帅气的很,一下就把他俘获了。
“是她!”
林砚点点头,“后来她去国外读了几年书,我们的联系也就少了,听她说前几个月回来了,我也是这么多年后第一次见她。”
唐其温心下了然,也就没再多问。
吃了会儿后,唐其温说:“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去度假吧。”
林砚笑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第几次提到了?这么想玩儿啊。”
“我们很久没一起出去旅游了嘛,上次还是两年前。”
林砚慢悠悠地吃完盘里的最后一块羊排,才说: “我下周应该能腾出时间,说吧,想去哪儿?”
“真的?!”唐其温双眼发亮,“现在天这么冷了,要不去日本泡泡温泉吧?”
日本富士晴雪,温泉文化深厚,他还没体验过,林砚想了想说: “好啊。”
十天后,日本出云大社神乐殿前,林砚头上默默飞过几只乌鸦。
昨天在东京下了飞机,本来直接去草津町,结果唐其温神秘兮兮的说要先去个地方,要先去出云,让他先去草津等他。他不想分开行动就跟着唐其温一块儿来了出云,没想到是来神社,早知道就直接去草津了。
“绕路来这儿,就是为了参神啊,要说拜神,中国那么多寺庙,怎么还跑来拜日本的?”
“因为这儿是起点,国内也有几家寺庙要去还愿。”
几年前唐其温来这儿旅游,听当地人说这里供奉着掌管姻缘的大国主神。他不信鬼神,也从没参过佛拜过神,只是当时暗恋的苦涩侵蚀着他,他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别处,这才鬼迷心窍,进来拜了拜。后来只要去了寺庙,他就进去拜拜神佛、求求姻缘,但也没抱什么希望。
现在暗恋成真,他就忍不住想,是不是真的有掌管姻缘的神应了他的请求,不管是不是,他都要来神社还愿。
唐其温摸摸他脸蛋儿,拉起他的双手合在一块儿: “来都来了,你就拜拜吧。这儿是二礼四拍一礼,别弄错了,掌心要微微错开。”
“为什么要错开?不是双手合十吗?”
“佛教讲究平等一体、身心合一,但日本的神道教一般都要求右手略低左手,这样才能体现人神有别的敬畏。”
林砚原本满不在乎的目光忽然明亮起来,认真打量眼前的人,“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懂得可不少呢。”
林砚挑了挑眉,俩人深深弯腰鞠躬,闭目垂首。礼毕,林砚偷摸睁开眼,看见唐其温还在低头祈愿,就百无聊赖地打量起这家神乐殿来。
俗话说见佛礼拜,可这地方却连个神像都没有,甚至连殿内都不能进入,这是拜了个谁?
“走吧。”唐其温说,拉着林砚向右边走,“我们去那儿。”
他把过期的御守放在标有“古神札納所”的深色箱子里,又拉着他去旁边的一个窗口前,不知在鼓捣什么。林砚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就掏出手机看。
注连绳上金黄的稻穗纹饰随风飘动,银杏落了一地,这儿的景象倒真是美。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唐其温把一个白色信封交给了神官。
“这是干什么?”
唐其温笑了笑,“供奉些香火钱。”
林砚一听,抿了抿嘴唇,无奈的点了点头。
唐其温把一个心形的绘马递给林砚,“你照着我这个写一下。”
林砚接过一看,这小牌正面写着他俩的名字,背面写着“承蒙神恩,缔结良缘,愿神明见证此生同心。”
“这是……你说来还愿,就是要还这个愿?这么说你以前来这儿求过姻缘?”
“嗯。”
林砚噗嗤一笑,“什么时候啊?你怎么还信这个呢。”
唐其温立刻手指竖在嘴上,“嘘”了一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别打岔,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以前顺路来过。”
“那你求得是我吗?”
“……”
林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越发觉得他可爱,故意逗他,“怎么啦,背地里做这种事,现在反倒不敢说了?”
唐其温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块绘马,“……没什么不敢说的。”
“还有啊,你的愿望能实现,不多亏了我吗,你反倒给这些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神像那么多钱,傻吧?”林砚刷刷几笔写完,问: “然后呢?”
唐其温带着他来到绘马架前,“挂上去就好了。”
俩人分别拿着对方的绘马悬挂好,林砚说: “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这就好了,你想到处走走吗?”
来都来了,林砚就跟着唐其温逛了逛出云大社,现在刚早上9点,神社里人很少,倒是正好欣赏美景。
只是没走多长时间,林砚就对这清冷寂静的神社免疫了。
“我们去草津町吧。”
“好,走吧。”
又是辗转几个小时的路程,到了草津町订好的民宿旅馆时,已经下午三点,林砚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一进门就往床上趴。
唐其温摸着他后脑勺,问: “想先吃点儿饭,还是先睡会儿?”
“睡。”林砚含糊的哼出个字。
“好,那你睡吧,我帮你捏捏。”
唐其温一双有力的大手贴上他紧绷的后颈,拇指沿肩线到脊椎两侧缓缓推压。
午后的秋阳斜斜切过屋檐,唐其温的下巴抵在林砚头顶上,俩人的呼吸声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