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的身体和您的气息似乎没有完全调和。按照您气脉中的阴阳,您大约在十二三岁就会雄化,但是您的身体却……”
大夫想了想,道:“就好像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不能听您的号令,因此起了冲突。”
林青按着颤抖的躯体,闭了闭眼,回想起五年前在酒馆里听到的那自称算命高手的老人的话,便声音轻弱地问:“我这身体,是否不适生育?”
大夫沉重地点了点头,长声道:“是。”
“并且,我的建议是,您应该服药,尽快完成雄化,不能再拖了。”
“那药是会使我提前雄化的药?”林青又问。
“是,”大夫道,“药不是很贵,但很少有人买,也就是在南都内城,才有这种方子留下。”
“您还是要尽快考虑,否则这葵水一次比一次厉害,时间久了,您受不住的。”
林青牵了牵嘴角,看了看这位老大夫真诚的眼睛。
那个家仆女孩倒是请了个好大夫。
他心想,温声道:“谢谢您,我相信您的意见,就不用考虑了。那副药,我可以让黄奴和您去拿吗?”
老大夫痛快地同意了,走之前聊了两句,林青才知道黄奴以前母亲产后多病,都是找他开药的,所以他和黄奴很相熟。
林青感慨了一句世界真小。
却不知是黄奴当时跑去柜台,对老大夫说了林青的好话,才让老大夫决定出门一趟看看黄奴的新主人。
这一看,又令老大夫颇觉惊奇。
“你这位主人可不是俗人。”大夫走在街上时对黄奴道。
黄奴最近找到好工作,心情很好,笑嘻嘻地说:“什么是‘俗人’?什么不是?”
老大夫看见早熟的黄奴脸上再生了孩童的顽皮,当即唏嘘:“你,我,勉勉强强活好自己日子的,就是俗人。”
“能翻手间改换别人命运的,就是仙人。”
…
周行致踏进饭厅,却发现这里安静得除了一桌倒扣了盖子的饭食,没有一个人。
其实往常也就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但预想之中要出现在饭桌边的那个人,今天竟然不在。
周行致刚在朝廷上受气回来,不觉更加郁闷。
他到处走,拦住了路上一个端着水盆的女孩,道:“三青在哪里?”
女孩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眸道:“三青大人在、在卧房。”
周行致立即走了。
留下那女孩怕极了地快步走开。
天哪!男主人的那双眼睛,就像含着刀刃一样锋锐无情!
很快,林青的房门就被骤然推开。
又是一声巨响,只不过相比于宅门的厚重,更清脆和狂猛。
剑奴立刻垂低小脸,不让不愉的表情被男主人看见。
林青险些又被吓到了,转头去看。
他脸上的疲惫和痛意是如此显眼,这一次,周行致终于是看见了。
周行致瞬间原谅了林青没有在饭桌旁等待他。
“怎么不告诉我,”周行致走近床边,坐下,手掌抚了抚林青的侧脸,磁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青无声笑起来,摇摇头:“还是葵水的老问题,已经请大夫看过了。”
周行致有些诧异:“你找大夫了?”
他似乎不明白林青的腹痛问题的严重性。
林青想来,是因为自己总是在忍痛时下意识避着他的缘故。
“嗯,大夫说我需要雄化了,可能过一阵子,就会。”林青有些模棱两可地说。
他想试探一下周行致对他雄化的态度。
令他意外的是,周行致既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情绪好像就没有半分波动。
“我说过我会娶你,别多想。”
周行致站起来,又道:“我今天不是回来吃晚饭的,晚上还要去个赏月会,那里有晚宴招待,我把官服换了,就要出门。”
看着周行致挺拔的背影即将走出门口,一直垂首的剑奴忽然用不大不小,刚刚能传到周行致耳朵里的声音说道:“三青大人,您那么辛苦,需要奴婢将饭端来吗?”
林青略略抬眼看了看表情镇定的剑奴,心里有些无奈的笑意。
只是那走到门口的周行致不过脚下停了停,就恢复原样地离开。
剑奴望着那空落落的门口,表情很失望。
一只手却突然伸过来,食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却见林青笑骂她:“男人都要建功立业的,这点小事,你怎么也敢拿出来逗他?以后再让我看到你耍小心机,你就被我开除了!”
剑奴瘪瘪嘴,却不敢不行礼求饶:“奴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原谅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