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
漆黑的车身一辆辆没入黑暗,像是整齐有序的锁链,慢慢绞死了医院通向龙狮街方向的最后一点空间。
提供给枪手的掩体准备好了,破胎的铁蒺藜摆放完成,那些高高的建筑物上传令的旗手也已经到位。
一队队黑衣占据了战场的便利,像耐心极好的猎手,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这些黑衣的衣服背后,有着三条暗红色的印花。
像是三道深深的血痕。
这是原则会。
反剿要开始了。
…
这个下半夜,对于这片偏僻的地方来说实在过于吵闹。
枪声刚息不久,又在一片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中重新响起。
这一次,更密集,更响亮。
有三条街堵住了猎物。
其他街道的旗手接到信号,立即报告给闲置的队伍。
很快,闲置队伍的车子立即启动,从侧面围上了三个被截住的双刀堂队伍。
双刀堂可不是待宰的猎物,他们的战斗人员同样武器精良,素质出色,然而一个危机却在他们突破防线前扩大了——他们的子弹不够了!
原本这些双刀堂的人出来,就是打着速战速决歼灭林青的算盘。
子弹本来就没带多少,又在围杀林青时消耗了一波,现在遇上准备齐全、以逸待劳的原则会,他们的火力立刻就落入了下风。
指挥的玉公子迅速发现了这一点。在战斗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他暂时抑制住了自己亲自下场开枪的冲动,站在战场后方观察情况。
事实证明,他的头脑相当清醒和迅捷。
玉公子意识到,全歼双刀堂这帮人的机会出现了。
他找来两个小弟,命令道:“你立刻传令给我的百花街,所有人拿够枪和武器,给我用最快速度到乐福社区的主干道,在双刀堂经过的时候侧面突袭!”
那个小弟马上领命飞奔到摩托上。
“你立刻带着这张会长亲笔令,去通知胖大拿,让他把岁街的人全部领出来,开车等在到命安街西边银河社区那一块,等进一步指令!”
命安街就是林青驾车从医院返回宅子的那条路,也是战场的最后方的路。
再后方就是河滩了,V国守在对面,缚邪市的牛鬼蛇神一个也过不去。
这个小弟也非常兴奋,骑摩走人。
玉公子看着还在僵持中拉锯战的战场,咧开嘴角,一展他尚且少年心性的快乐。
他就是原则会最“单纯”的刽子手!
…
双刀堂的伤亡人数渐渐超过了原则会,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种越来越可怕的速度飙升。
双刀堂的人扛不住了,藏在其中一处战场后的堂主命令先迂回撤退,并通知其他队伍前来会合。
原则会的人却在玉公子的指令下果断舍弃了防线,转守为攻。
一帮三条血痕印花的黑衣死神,像赶羊一样,驱赶着双刀堂的人向大后方进发。
双刀堂明知越撤对他们越不利,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等待会合时找到机会反攻。
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只通过地图了解,远远算不上熟悉,最后他们的堂主决定在乐福社区那一块会合,命跑得最快的人传令右边的两支队伍加快速度,向西和他靠拢。
可是堂主所在的队伍快到乐福社区时,还没有得到哪怕任何一点传回来的消息。
他只好命令队伍在乐福社区西侧暂且占了几栋成角度的楼房守住。
可是一段时间过去了,堂主发现这条线上的人对他们的进攻并不积极,似乎是有什么人在指挥他们,只需要稍稍牵制,不用打得太拼。
堂主的脑中闪过不妙的预感,他组织小股队伍出了楼房,果然原则会的火力立刻变得凶猛,一直打到他们全部缩回去为止,在楼前留下了几具尸体。
没错,就是牵制,堂主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一点,因为这是明谋,针对他的会合的明谋。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间,东边的另外两条队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突然出现的原则会百花街帮众战斗力虽算不上强悍。
但枪带的很够,也是玉公子的直属手下,拼得够可以。
在这班三四十个人嗷嗷叫着杀进撤退的双刀堂队伍的侧翼时,几乎是瞬间就导致了这条队伍的大乱。
后面的原则会精悍打手还在压上呢,他们看到双刀堂乱起来,二话不说杀入战场。
这支最东边的双刀堂队伍当即损失惨重,只能四散流窜,呈小股队伍往会合方向夺路而逃。
中间的那支队伍其实现在也不好受,他们被后面的原则会一路咬得死死地,那帮人简直是不要命了一样在和他们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如果只顾着撤,露出后背的话,他们恐怕要被打死一半。
因此他们为了保存人手,只能边战边撤,速度如龟,火力却损失了很多。
最后他们决定断尾求生。
一帮铜牌和头目派来的手下被要求断后,掩护银牌金牌打手及时撤退前去会合。
然而,这个举动却仿佛早已被对方的指挥所预料。
原则会的人心有灵犀地放走了那些金银牌,第一次掏出炸弹,先把这群小喽啰整整齐齐地炸了三遍。
这么多,这么多炸弹,都在中间这路,就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肃清战场。
那些断后的人是怎么也想不通,只能把苦涩往肚子里咽。
很快,他们被手/枪点残了,原则会不再理会他们,越过那些半死不活的人朝金银牌追去。
其实听到炸弹声,这些金银牌的心已经凉了一半。原则会一直没用炸弹,麻痹了他们的心理,现在那群铜牌和铜牌都不如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折损不少。
原则会还有车呢。
不是汽车,因为双刀堂早将爆了胎的车横在路上,当掩体的同时也能防止原则会开车冲进来追他们。
是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