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再试一次。”简仔快步走过来,拍了拍江衡的肩膀,声音放得柔和,特意叮嘱了句,“这次动作轻点儿啊!”
江衡点点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轻咬的痒意,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他重新俯身,手臂撑在床垫上的力道放得很轻,膝盖也只是虚虚地卡在李沛恩的腿弯处,没再用半分压制的狠劲。李沛恩躺在下方,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又飞快地敛了回去,重新换上戏里那份屈辱又倔强的神情。
导演喊了“Action”,江衡喉结滚动,再次念出那句台词:“肮脏的Omega,谁派你来的?”这一次,他的指尖不再带着蛮力,只是轻轻抵在李沛恩的唇瓣上,缓缓送了进去。没有挤压变形的窘迫,只有恰到好处的压迫感,李沛恩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漫上一层湿意,却倔强地不肯闭上眼。
监视器里的画面,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张力,算不上完美无缺,却也足够称得上一句唯美。
江衡的指尖刚触到李沛恩的唇角,还没完全送进去,李沛恩就骤然变了神态。
像是被无形的信息素浪潮席卷,李沛恩的眼尾倏地红了,原本还带着几分倔强的眸子微微上翻,露出一小片泛着水光的眼白。那点湿意凝在睫尖,晃了晃,终究是没忍住,凝成一滴剔透的泪珠,沿着眼角的弧度滑落,砸在床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他的眼神空茫得厉害,像是失了焦点,望进一片虚无的混沌里,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脖颈,染上一层薄红的绯色。
身体的反应是藏不住的,他的腰腹轻轻绷紧,双腿不受控地微微抬起,膝盖无意识地蹭着江衡的大腿,带着点细碎又难耐的弧度,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被欺负得狠了。
“卡!”
简仔的声音几乎是带着惊叹喊出来的,她猛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沛恩你这也太诱惑了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江衡真的进去了!”
片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江衡也松了力道,撑着手臂坐起身。李沛恩还没完全从戏里抽离,睫毛颤了颤,才缓缓眨去眼底的空茫,耳根跟着红透了。
简仔还在啧啧称赞,围着监视器来回踱步,越看越满意,拍着大腿笑道:“就这镜头,你播出去直接就是一个圈粉大动作啊!绝对爆!”
江衡的目光落在李沛恩泛红的眼角和那滴未干的泪痕上,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他本该像往常一样,在导演喊卡后迅速抽身,维持着演员之间的分寸感。可此刻,看着身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眼尾泛红,面色潮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竟有些挪不开眼。那句“不知道的以为江衡真的进去了”的调侃,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他明明知道这是戏,是李沛恩精准的演技,可那泛着水光的眸子,那无意识蹭过来的膝盖,却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江衡被片场的笑声和简仔的调侃闹得耳根发烫,他猛地回过神,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刻意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李沛恩还带着潮红的脸颊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沛恩大人,你这演技也太厉害了,精湛极了。”
李沛恩还没完全从戏里的状态抽离,浑身带着点脱力的软,他靠着床头坐起身,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别贫了,我想喝水,帮我把杯子拿过来下。”
江衡一听这话,立刻应了声“好”,刚才那点局促瞬间消散,他动作麻利地转身,快步拿起李沛恩的水杯。他拧开杯盖时特意留意了力度,怕拧得太紧或者太松,又低头看了眼杯口,确认没洒出来,才端着杯子快步走回去。
李沛恩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微凉的杯壁,缓了缓神,才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喉结轻轻滚动着,眉眼间的倦意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