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没睡好吗?”李沛恩微微蹙眉,弯下腰,凑近了些去看江衡的脸,却被江衡偏头避开。
那躲闪的动作太过明显,带着几分仓促的抗拒。江衡往后仰着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找回平稳的语气:“没事,可能是昨晚喝奶茶喝多了,有点精神过头。”
江衡的视线依旧飘移,不敢去看李沛恩清澈的眼睛,他怕自己一抬眼,就会想起昨夜那些灼热的画面,怕眼底的挣扎和不受控制的悸动,会被眼前人一览无余。
李沛恩的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能感觉到江衡的疏离,那种刻意的回避像一层薄冰,隔在两人之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追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再躺会儿?反正今天没事。”
江衡摇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不用,可能过会儿就好了。”他顿了顿,主动转移了话题,“早饭想吃什么?今天有点晚了,就不做了,我去楼下买。”
李沛恩看着他急于逃离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了句“都行,你看着买就好”。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江衡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拿起钥匙、拉开房门,连关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仓促。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李沛恩缓缓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低着头,看来昨天晚上那一出,对江衡的冲击确实挺大,大到他在自己面前都这么不自然了,刻意的回避、慌乱的眼神、急于转移的话题,这些都不是平日里江衡会有的模样。
李沛恩走到窗边,神色莫名。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期待。他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个念头悄然冒了出来,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笃定:江衡,你也意识到了吗?意识到对我的那份不一样的、特殊的,那份早已超出友谊界限的情感。
江衡几乎是踉跄着冲出电梯,冰凉的楼道风灌进衣领,却压不住脖颈后灼烧般的热意。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倦意,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昨夜的梦境如同一朵棉花,不重却足以让他心烦意乱。
梦里他走出氤氲的浴室,却并没有像现实中那样攥紧衣角仓皇逃离。他的视线越过李沛恩脱下的衣服,落在地毯上李沛恩清瘦的身影上,四肢百骸突然涌上来的冲动压垮了他的理智。他一步步走过去,在李沛恩抬头望来的瞬间,俯身按住了他的肩。指腹先于思维贴上那片柔软的唇瓣,带着浴室残留的湿意轻轻碾过,感受着唇肉在指尖下微微颤抖,慢慢变得濡湿红软,像熟透了的果实。然后,他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唇瓣相触的瞬间,滚烫的温度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比他无数次隐秘想象中更柔软,更炽热,带着令人晕眩的吸引力,让他只想撬开那点微薄的抗拒,贪婪地汲取更多,直到彻底沉溺在这份温热里。
他忍不住用牙齿轻轻磨了磨李沛恩的下唇,齿尖碾过那片早已被濡湿得红软的唇肉,带着轻微的痒意和试探,逼着李沛恩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缝隙甫一打开,江衡便迫不及待地探入,舌尖缠着那片躲闪的柔软肆意缠弄。时而用舌尖轻轻舔舐,感受着对方舌尖细微的颤抖;时而含住轻轻吮吸,汲取着彼此交融的温热气息。李沛恩的呼吸已经乱了章法,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混着两人急促的喘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江衡感受到李沛恩唇齿间的温度,让他愈发沉溺,舌尖愈发用力地勾缠着、厮磨着。
唇齿纠缠间,他的手无师自通地滑了下去,顺着背脊的曲线,最终落在李沛恩的窄腰上。指尖收紧,果然如想象中那般纤细,不盈一握,却带着惊人的柔韧。他下意识地用了点力气,指腹按压着细腻的布料,像是要在那节细腰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宣示着某种隐秘的占有。
可隔着一层布料的触感终究不够真切,江衡的拇指在那截纤细的腰线上轻轻摩挲,指腹碾过布料下隐约的肌理,随即微微用力,便挑开了那层单薄的衣料。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李沛恩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光滑中带着人体特有的、熨帖的温度,瞬间烫得他指尖发麻。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李沛恩浑身一僵,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弦,下一秒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江衡的手臂一下软在他的怀里。“唔,嗯~”,一声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带着点无措的颤音,像羽毛轻轻搔在江衡的心尖上,透着难以言喻的蛊惑。江衡的呼吸骤然粗重,温热的气息喷在李沛恩颈间。
江衡强压着冲动,稍微退了退,给了李沛恩片刻缓和的时间。额头抵着李沛恩的额头,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炙热的温度。江衡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沛恩,目光描摹着李沛恩泛红的眼角、盈满水光的杏眼,那里面盛着惊惶、无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迷离。李沛恩的脸烧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那被他反复吻过的嘴唇,此刻更是烂红饱满,泛着水光,正微微张合着,喘着细碎的气。这般模样,让江衡心头发颤,想要再次吻住。
念头刚起,身体已先一步行动。他微微低头,正要再次覆上他的唇,腕间却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抗拒。紧接着,一声带着轻颤的气音从李沛恩唇间溢出:“不行……”
“砰——”
这声抗拒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江衡的脑海里。他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江衡几乎是弹坐起来,背脊挺得笔直,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过细腻皮肤的虚幻触感。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空空如也,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截细腰的柔韧与温度。江衡没有再躺下,就这么靠着床头坐着,背脊绷得发紧。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从鱼肚白到染上暖橙,房间里的光线逐渐清晰,他的眼底翻涌着各种情绪,那些被梦境放大的欲望与冲动,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负担,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坐到了晨光彻底洒满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