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放哪里啊?”小舞开了浴室门,整个人靠在门上。
安霜降拍了拍椅背上放了衣服的旋转椅子,“刷牙洗脸冲个脚就可以准备上床睡觉了。”
“浴室里边的拖鞋随便穿吗?”
“你看下哪双你穿得下,”安霜降进到浴室里边,在梳妆镜前蹲下,打开柜子拿牙刷牙杯毛巾,“我都给你拿一套新的,之后走的话你拿走吧,我家里一年没人不准备把东西留在家里。”
“好~”
安霜降走到另一边,小舞拿着牙刷在梳妆镜前开始刷牙。
安霜降则到一旁把编进头发里的发带拆下来,发带抽出来的瞬间,及大腿的头发全部散开,她随手把发带折好放到裤兜里,再拿着梳子开始随便梳梳,就拿发圈扎了个大丸子头,又猛的摇了几下头,确定不会散下来后,小舞也刷完牙了。
她转过去看到小舞一脸忍俊不禁的把牙杯放好。
“嗯……很好笑吗?”
“嗯嗯。”小舞点头如捣蒜。
“多谢夸奖。”安霜降笑了笑开始刷牙。
——
凌晨,但被拉上窗帘的漆黑寂静的卧室里只有两道熟睡的呼吸声。
睡梦中,安霜降的耳边不断传来祈求的声音。
“求……请求……请求……”
“请求您……救救他吧……”
……寄托希望于最后一根稻草亦是无奈之举。
安霜降无奈的叹息,再睁开眼就是滂沱大雨中三步一叩首的女子。她的灵体飘浮在庙中,后面就是她的神像。
走下神台,她站到庙门口,伸出手,在那女子注意到她时,她颔首:“吾已应召,莫要再跪了。”
从前神明应召后便会在召者眼中显现,但时间是向前走的,现在神明都不应出现于人前,她只能在庙中等。等待着召者。
只是不知道现在这副稚嫩模样召者会不会不大信任……
女子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呆愣愣的看着她,几分钟后才慌忙起身,还滑了一跤,险些面朝地,幸好手撑了起来。
安霜降看着女子跑得越来越近,担心她被门槛绊住就急忙提醒,“小心门槛!”
提醒得晚了。幸好还有庙内的其他香客听见声响过来凑热闹,见人都要摔了,就上前扶了一把,反倒是灵体形态下她张开的双手没什么用了。
女子被众人搀扶着跌坐在地上,四肢乏力。
安霜降蹲下身,虚扶着她的双臂,下摆被揪住,绝望又充满希望的疲惫意念说:请救救我的孩子吧……
“吾并非全能。如今的世界不需要神明,故神迹也不能随意展现。吾只能增加活命的概率,而不能直接治愈。”
一些女性香客在把女子扶起来后就细细的安慰她了。她的喉咙里挤不出任何音节,撕心裂肺的面容上,唯有断线珍珠般仿佛流不尽的眼泪。
“回去吧。”她说。
从前一些能人所展露的能力和相关事迹使人们推崇,后来顺应时代与人们的需要,王朝后人开始将能人们“加官进爵”,能人们从人变神,再沿着时代一路被封。
现如今,人们积极探索世界,科技蓬勃发展,人们生活越过越好。像从前可以被轻松糊弄过去的事情也越来越少,神明也不能再过多明目张胆的干涉世界。
而且现在的科技其实挺好的,重病、做手术等根据现有的概率往上调个50%60%,再单独点个一次性100%的幸运值,活下来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
神明的灵体在完成召者的祈愿后会自动消失。安霜降的意识回到身躯时感知到小舞的腿架正在架到她的身上。
“……唔……热……”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她在昏暗的房间里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旁边睡着的小舞身上,几秒后,小舞的手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试着拽了拽小舞的手,发现拽不动,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