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不想管是因为懒得管,但若那帮人得罪了让他们不得不管的人物,那事情便大不一样了。”
“得罪谁?”
莫三言喝了口汤,看着陆失狡黠一笑道:“老四,你觉得呢?”
“城东贾缪,富有伪善,而且是平江县令的丈人。”
“不错,咱们想到一块去了。”莫三言一脸赞赏地看着陆失,他果然没看错,身为男主,这家伙绝对不像长的那般纯良。
“我知道!是那个抠门的贾老爷!”小七努了努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上次他开新店,说什么要讨个好彩头给咱们发米粮,结果我站了一天高高兴兴搬回来两袋米,晚上他就给要回去了,只给咱们一人两个铜板,打发要饭的吗。”
“...咳咳,小七,咱们就是要饭的。”莫三言有些尴尬地纠正。
说到这个事莫三言也来气,他是从一个掮客那里接来的活计,说是有个姓贾的富商好面子想施米面但心疼钱,让他带一帮人过去当托儿,领了米面悄悄还回一半,富商还会给他们补些工钱。
结果辛辛苦苦当了一天气氛组,贾缪却临时变了卦。他们不但一点米面没捞着,补发的工钱也就两个铜板。
“老四,等雨小一些,你去趟贾府,和门房说过几日钱庄开业当托儿的活儿我们也接了,工钱还是两个铜板。”莫三言说道。
这几人之间只有陆失行事行事最为稳妥,而且他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也不会被精得跟狐狸似的贾缪看出破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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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了山,雨也几乎停了。
庄乐山仍倚着冰冷的石壁,风吹过被雨水浸-湿的衣衫让他打了个寒战。
他贪-婪地望向不远处的旧屋,温柔的火光自破旧的窗棂泄露了出来,眼睛虽感受不到温度,心却平白暖了几分,他将系着红绳的铜板紧紧握在手心。
从此以后,支撑他活下去的不再是他们口中那枚虚无缥缈的铜板,而是他已经实实攥在手中的、就算死也不会放手的这个铜板。
“小东西,今天讨了几个钱啊?”噩梦般的声音响起,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走来,他胡子拉碴半张脸都是可怖的刀痕。
庄乐山有些害怕地向后一缩,可冰冷的石壁让他退无可退。
“草,你这个倒霉玩意,一天了怎么一个子儿也没讨到。”待看清了那空空如也的破碗,那男人有些暴躁的一脚将那碗踢了出去,拎着庄乐山地领子将他拎到了半空中,“是不是还嫌自己不够可怜,想让老子把你那条胳膊也打断啊?”
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终于重重地摔在地上,碎了。庄乐山咬着牙瞪着面前的男人,系着红绳地手死死背在身后,他绝对不能让他把铜板拿走。
“哼,你只吃饭不干活的废物还有脸瞪我?”
“要不是那两个家伙胆子小,老子早把你们卖了干票大的了。”想起那帮人的怂样,男人不屑地冷哼,“老子过去随便劫个道顶上你们几辈子讨来的仨瓜俩枣了。”
“咳咳,三哥!你是说,咳咳,咱么只要过去,便能拿到整整一两银子吗?”那刀疤男人正不屑得哼哼,却听见不远处的破屋中一道惊呼声传来。
“那当然,三哥还能骗你不假?”另一个声音传来,那盗刀疤男听见有天降横财的路子耳朵立马竖了起来,丢下庄乐山,悄悄往破屋走了几步。
“城东的贾老爷可是个大善人!他们每次开店便会给路边的乞儿发粮发面,上次我和另外几个人可是领了整整五袋大米五袋面,转手卖了快一两银子呢。”
“还有这种好事?难不成这的商人都是冤大头?”那刀疤男腹诽,可双腿跟不听话似的又往前走了几步,朝窗内窥-探,只见两个乞儿围坐在火边一边喝汤一边聊天。
“三哥,咳咳,下次能不能带我一个。”小七一脸欣喜地说道。
“听闻过不了几日,贾老爷在东市的钱庄便要开张了,咱们不如……”莫三言瞥了一眼窗外鬼鬼祟祟的人影,故意压低了声音。
“不如什么?”刀疤脸几乎将耳朵贴在了门框上也没听见后半句,干脆直接大跨步进了门。他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背上还背了一把弯刀,对面不过两个还不到他腰高的毛孩子,他怕他们做什么?
刀疤脸一点不见外,进了门径自在篝火前一坐,抽出背上大刀腾一声立在身前,小七被这不速之客吓得直往莫三言身后躲。
“壮壮……壮士。”莫三言有些惊惧的看着面前的刀疤脸和骇人弯刀,声音有些颤-抖,“壮士您这是……何意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