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是觉得他颇有胆识。”恭王插嘴,“若是他今日能侥幸活下来,就捉来恭王府当个奴隶吧。”
莫三言:夸我可以,但能不能别说后半句谢谢。
敌方,坂本垣摇着扇子笑意晏晏,曹无痕执着长剑杀意森然,身后恭王虎视眈眈。
我方,司徒玉被困,靖渊侯态度不明,他和庄乐山一个病一个残。
我的天,谁告诉我这仗怎么打?!
还有什么办法,他与庄乐山出门之事除了司徒和石子并无他人知道。
对,石子!
石子与他同住,若发现他夜半未归一定会去禀报辰。
“小庄,你带我来胧月庵,你可有和他人说。”
“靖渊侯知道,他会和楼主说的。”
“那就好。”
石子惊动辰便是惊动了楼主,隐龙司肯定会派人来的,小庄好歹算是个中层小领导,那么大个国企,员工有生命危险,应该不至于弃之不顾吧?
“如今就一个字,拖。”他悄悄在庄乐山耳畔说道。
“如何拖?坂本垣尚可斡旋一二,但恭王和曹无痕并不是能听得进去废话的性子,三哥,我还有力气与曹无痕一战,你一会趁乱走吧。”
莫三言看着手中的护心鳞,眼神幽深,颇有破釜沉舟之势。
“如今这个局面,他们又岂会放过我?若拖不得,那就找个能瞒天过海的理由吧。”
“小庄,若我倒下,你能打得过坂本垣吗?”莫三言问道。
“坂本垣体术普通,若是打掉他的桧木扇,我尚有一战之力。”庄乐山听出了莫三言语气中的决绝之意,心头骤然一紧“三哥你要做什么?”
“那我便放心了。”
“你们想要的不过是这个护心鳞。”莫三言举着手中的护心鳞,“我莫三言最是惜命,若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毁了它。”
“别...”恭王一见莫三言要毁鳞,率先着急,可却被坂本垣悠悠打断。
“恭王不了解内情,关心则乱,你可骗不了我。”
“鳞毁,人亦会亡,你舍得吗?”坂本垣说,“更何况那鳞坚固无比,凡人根本毁不掉。”
听到坂本垣解释,恭王彻底放下心来。他挥了挥手让曹无痕放手去做,曹无痕得了命令抽出长剑向莫三言袭去。
完蛋,只能使出那一招了,莫三言看了看手腕上的琉璃手串,琥珀色的珠子还剩下三个,只能赌一把了。
在剑尖袭来的一瞬间,莫三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青鳞往嘴里一塞,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唇与喉,热血顺着唇齿流下,血液腥甜的味道在口中绽开。
好疼,他终于理解吞刀片是什么感觉了。
“三哥?”/“什么?”/“啊?”/“真是个狠人。”
变故来的太快了,一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莫三言趁着众人呆愣的机会如山间灵活的猴子般上窜下跳。
“愚蠢。”曹无痕冷哼,调转剑尖指向地上的庄乐山。
“没用的。”坂本垣说道,“一旦摘了鳞,鳞毁人亡,鳞不毁,即使你讲他脑袋砍下来,他也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你拿他威胁不了莫三言。”
“青族人,真是神奇啊。”他一边笑,一边有意无意瞥向恭王。
“哼。”曹无痕闻言将庄乐山撇在一旁,提剑去追莫三言。
“那就把他的肚子剖开,拿出来。”
“曹无痕,你抓不住我,我可是山间的灵活的猴。”
逃跑比打架容易得多,其实,他现在直接跑路是为上上之计,但司徒和乐山还在这里,他只能拖时间等隐龙司的救兵了。
若是等得到,皆大欢喜,若是等不到…他看着手中琉璃串。
那便顺水推舟吧。
莫三言在前面跑,曹无痕在后面追。莫三言仗着骨鞭比剑长,一边跑一边用鞭子向后抽,气的曹无痕咬牙切齿。
“有趣。”坂本垣懒得追,干脆叫下人搬上来一张桌椅,坐在台中心喝茶看戏。
莫三言如一阵风,路过坂本垣的时候突然一鞭子向他袭来,坂本垣闪身躲过,谁知莫三言的目标本不是他,长鞭转了个弯,将他放在桌上的桧木扇摔得粉碎。
“呵呵。”坂本垣并不恼,见莫三言跑远,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喝茶。
身后有曹无痕这条饿狼追着还能想起来把他武器缴了,也是个人才。
只可惜,太天真了,他可不止一把扇子。
喝完了一盏茶,坂本垣终于出了手,三把扇子若回旋镖似的飞出,十分精准地打在莫三言的脖颈、膝盖之处。莫三言没想到刚缴械坂本垣又能掏出三把扇子,躲闪不及跪倒在地,被紧追其后的曹无痕一把捉住拎了回来。
“三哥!”庄乐山不顾一切地向他奔去,可终究晚了一步。
“噗嗤”一声,曹无痕锋利的剑尖刺入莫三言的肚皮,一点一点向下划,巨大的痛楚几乎让他昏了过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扭头看向他的手腕。
那琥珀色的珠子,碎了。
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