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心中千回百转,想起今日天幕中的荒唐事,摇头道:“罢了,我就不过去了。”
紫鹃虽想劝,却也没说什么,便退下了。
且说宝玉这头,赶来的王太医看见宝玉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心中暗道宝玉到底做了怎么样的事情,竟遭到这样狠的毒打。
王夫人瞧出王太医眼中的疑问,替宝玉遮掩道:“我家的宝玉淘气,不小心摔了一跤,脸着地就这样了。”
王太医自然不会相信王夫人说的蠢话,但他的经验告诉自己,少打听不该知道的事情,只管做好本职工作。
于是王太医心中一面疑惑,一面开了药方,道:“幸而哥儿脸上肉多,没有伤到里头,开了药后,细细调养就好了。”
王太医没久留,只带着满腹的疑惑离去。
王夫人这才略松口气,但看着宝玉那肿胀的脸,仍是心如刀割,抹泪道:“老爷怎么就舍得下狠手……”
贾母听王太医说宝玉无碍后,觉得身上乏了,再瞧了宝玉一眼就回去了。
邢夫人见贾母散了,也找理由溜走。王熙凤和尤氏嘱咐了几句后,也离开了。
路上,尤氏心中不快,这些日子闹出的两场风波,都与她的儿媳妇秦可卿有关。
王熙凤也瞧出尤氏没有心思聊闲话,一路沉默。王熙凤才刚回屋子,却瞧见平儿笑语盈盈上前道:“刘姥姥来了。”
对于刘姥姥,因有仙人之语,王熙凤自然是相信的,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试探刘姥姥。
于是王熙凤整理好思绪,早已见刘姥姥在里候着了。
刘姥姥忙上前问好,王熙凤也笑着让刘姥姥坐下了,笑道:“我今日叫你老人家来,是想给我的女儿取个名字,一则是借借你的寿,二是你们庄稼人起个名字,只怕压住她,我这大姐儿也是多病多灾的。”
刘姥姥听凤姐儿说的情真意切,想着前些日子几次三番请她来,态度又是热情非常的,也不推辞,想了一会,问道:“不知她是几时生的?”
王熙凤道:“日子生得不好,是七月初七呢。”
刘姥姥笑道:“这个正好,就叫她巧姐儿,这正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依我这名字,日后她遇见任何苦事,都从这个巧字上来,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王熙凤听到刘姥姥取的名字竟与仙人对上了,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敬畏,想起刘姥姥日后所作所为,王熙凤对她的态度更是热切了不少。
眼下房内只剩王夫人和薛姨妈并几个丫鬟婆子。
这时莺儿托着药进来,见过王夫人和薛姨妈后,道:“这是姑娘命我找来的药,说晚上把这药用酒研开,替他敷上,把那淤血的热毒散开,可以就好了。”
薛姨妈笑道:“宝丫头果然是个有心的。”
王夫人没有答话,只让金钏上去接了。
薛姨妈又与王夫人聊了一回闲话,见天色将晚,于是就告辞了。
王夫人到贾母处坐了一会,因想着宝玉的情况,王夫人又往宝玉处瞧了瞧,只见袭人和麝月正替宝玉盖好被子,原来宝玉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