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序跟他们解释:“千程跟我提过几句,不过,东兴大街那边都是千程在处理,我是不管的。”
谢青衍疑惑:“你这次来京城,不是来打理东兴大街的产业?”
姜元序对他这种猜测相当无语:“我放下粮食商会,难不成是为了几个铺子吗?”
谢青衍被她财大气粗的语气一堵,那是几个铺子吗?东兴大街三成的铺子都是千掌柜的!
他迟疑地问:“那是……?”
“今越投资。”姜元序直截了当地说,“我看到你的预约了,可以给你插个队。”
谢青衍被那四个字惊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能看到他的预约,还能让他插队的,只能是主事,而不是普通管事。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语无伦次道:“不是……今越投资?你……投资云州的主事是你?”
“四年前,你才十四啊……你那时在京城吗,苏大人如何说服你的?”
姜元序理解他的震惊,普通十几岁孩子确实很难做到,但她不是多活了二十多年吗。
说起来投资才是她的老本行,今越投资集团就是她上一辈子的家族企业,如今是从守业变成创业,算是复刻她老祖宗来时的路。
她靠进圈椅,朝谢青衍神秘一笑:“事实上,是我先看中了岭南,然后才安排的苏望去云州。”
真是好大一盘棋!谢青衍有些脱力地揉了揉眉心。
在投资云州前,今越银行不过是个普通的钱庄,今越投资更是听都没听过,直到云州的消息频频传入京城,它们才真正进入权贵的视线。
人人都道是苏大人慧眼识英,今越的主事高瞻远瞩,不成想两人竟是一伙的,全在姜元序的谋划中。
“苏大人并不是江州人,你如何与他相识?”谢青衍觉得奇怪。
苏望如今已是岭南布政使,姜元序却直呼其名,倒像是其下属似的。
姜元序也不隐瞒:“他父母亡故后,来江州投奔亲戚,亲戚也不富裕,他便停下读书,到商会下边的一个铺子里做活,能力不错,铺子的管事把他引荐到我这里。”
“他原本已经不打算读书科举,一心留在商会做管事,我发现他学问扎实,推荐他去官学继续念书,科举入仕才能做更多的事。”
“苏望是个做实事的人,一开始就想着外放,正好我游历归来,做了投资岭南的规划,便让他呆在翰林院等一等。”
谢青衍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不敢细想,按苏望的年纪,被管事引荐时,姜元序恐怕不足十岁。
苏望如今和商会的管事也无多大区别,进了翰林院依旧听姜元序的命令,原来慧眼识英和高瞻远瞩的都是姜元序。
“那这次你是有了新的地方要投资吗?”谢青衍想到一个可能,“宁远郡?”
“我是有开发宁远郡的打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姜元序双手支在桌面,撑着下巴,冲谢青衍眨眨眼:“你们的钱太多了,我心里不平衡,找个由头帮你们花掉些。”
谢青衍失笑,“今越的管事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该给我们赚钱吗?”
再说,投资云州的商户和世家虽多,但大头绝对在今越,他这点钱在姜元序眼里,恐怕只是九牛一毛。
姜元序:“其实这几年除了云州,今越也投资了不少其他产业,只是没云州动静大,不然你存在银行的银子,每年的利钱是怎么来的?”
谢青衍点头,也不追根究底,反而问:“安王也预约了吧,存银你应当知晓的,我俩谁更富裕点?”
“还记得呢!”
姜元序双手一放,撇开头嗤嗤笑,真是服了,这么点事记到现在。
谢青衍严肃地点点头,势必要问出一个答案,忘是不可能忘的,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姜元序轻咳几声止住笑,老实说:“按目前的存银来看,他比你多点。”
谢青衍瞬间泄气。
姜元序话锋一转:“不过,按我们内部的评估标准来看,你的财务状况是比他好的。”
谢青衍一口气提上来:“怎么说?”
姜元序摆出公式化商业态度,逐条给他分析:“一来,安王每年有大额的进出记录,而你只进不出。”
“二来,你的产业分布比较合理,前景也更好,安王的产业太杂太乱。”
“三来么,安王毕竟是个王爷,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你的身份就比较安全了,谢家和王家同时倒的概率,还是比较小的。”
谢青衍听到最后一条,瞬间什么气都没了,嘴角勾起,夸道:“不愧是今越的主事,评估的相当精准!”
姜元序露出一个商业假笑:您满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