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众人纷纷笑开,小厅里其乐融融。
王珣道:“姜姐姐,京城护国寺很灵的,也供了财神,你可以去看看。”
护国寺的大名姜元序自然是听过的,感兴趣地问:“听说国师就在护国寺是吗,平时能见到吗?”
王珣在桌下拍了一下谢青衍,谢青衍立刻会意。
“国师行踪不定,也不接名帖,偶尔会在大佛会时开坛讲经,国师擅医,经常云游四海给百姓诊治,所以在护国寺能不能碰到他,得看运气。”
“既是擅医,为何会受封国师?”姜元序疑惑。
谢青衍答道:“国师不仅是擅医,占星、卜测、佛法自然、经史典籍、奇门遁甲均有涉猎,据说还擅武,司天监碰上无法解释的星象,会寻国师参谋,先帝和陛下都很信任他。”
姜元序啧啧称奇:“全方位人才啊。”看来不是神棍,是有真本事的。
王珣心中叹气,对自家表哥非常失望,又不是先生考学,回答得这么一本正经有什么用?
他抖擞精神,扬起笑容给表哥示范如何正确追姑娘。
“见不到国师也无妨,护国寺景色极美,四时之景,各有不同。上山路上有小集,多是各种小吃食,偶尔尝尝也是相当不错的。”
“从另一边下山便是皇家猎场和珍兽园,到时候让表哥带你去,他极擅骑射,你有想猎的想吃的,尽管和他说。”
谢青衍不动声色地踢他一脚,让他收敛点。
王珣不理会,继续道:“姜姐姐喜欢骑马吗?表哥有一匹乌云踏雪,可神气了,只听表哥的话,让他带你骑。”
明明说话的是王珣,其他人却时不时似笑非笑地瞥一眼谢青衍。
谢青衍尴尬地又踢他一脚,后悔昨天和他说太多,还当他真聪明了,结果小心思全在面上,姜元序怕是更加确信他是漏勺了。
姜元序的视线在他们两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看得谢青衍坐立难安。
姜元序歇了逗人的心思,笑说:“我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麻烦谢大人带我好好玩玩。”
谢青衍小声道:“不麻烦,你有什么想玩的直接和我说。”
王珣觉得不够,想继续补充,谢青衍眼疾手快地搭上他的肩,强迫他转过身,另一只手飞快夹菜放到他碗里。
“珣儿,刚才都没吃多少,再吃点。”
谢青衍用眼神命令他:闭嘴,吃菜!
王珣不理解,但照做。
众人笑着转开头,不去看两人的小官司。
许安宁啧了一声,对姜元序道:“你到京城,是该换匹马了,人家骑马在猎场驰骋,你骑马在那啪嗒啪嗒走,多搞笑啊。”
“走马是好用,但跑马好看啊。”
韩乘霖也同意,接话道:“我们家有不少好马,你到时候来挑一匹。”
姜元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含蓄地说:“我有新的马了。”
“呵呵……”吴善民掩唇轻笑,同样意味深长,“昨日刚收到的。”
两人的异样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连忙催问是什么马,需要这副表情打前奏。
姜元序放下筷子,稳了稳得意的表情,扶了扶面具,轻咳一声,矜持地说:“韩叔遣人给我送了匹赤兔。”
“赤……兔?!”韩乘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那个传说中的赤兔马?”
“真的有赤兔啊?”
冲击太大,众人根本不敢信,以为她在开玩笑呢。
姜元序不装了,那表情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手舞足蹈地和他们炫耀。
“跟传说中一模一样!全身火红,不是赤红,是火红!比婚服还要鲜艳的红!”
“四蹄发黑,像穿了黑色军靴的战士一样,雄赳赳气昂昂!”
“韩叔说巡边的时候偶然碰到的,派了一百多个骑兵才套住,一点驯养的痕迹都没有,完全是天降神驹!”
姜元序顺利收获一众艳羡,大手一摆,大方道:“一会儿带你们去看!”
光言语炫耀哪里够,当然得让他们仔细看看实物,看了才会相信世上真有如此神驹,而这独一无二的神驹是她的!她的!
韩乘霖拍桌,“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其他人也同样跃跃欲试,饭什么时候都能吃,看赤兔的机会可从未有过。
姜元序严词拒绝:“不行,你不吃饭,马得吃饭,你不休息,马得休息。”
“等外边日头没那么晒了,再带你们去,晒着你们可以,晒着我的小宝贝可不行。”
这会儿家里还有那么多客人,他们是能走,她可不能走,她不在场怎么炫耀?
韩乘霖没那么好糊弄,姜元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笑眯眯地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谢大人带骑装了吗?没带的话,我这边也有,一会儿让人带你去换,马场有不少好马,正好可以跑一跑。”
谢青衍瞄了韩乘霖一眼,还是附和道:“带了,我让云慎去取。”
姜元序又转而对王珣道:“你表哥第一次来,一会儿你带着他玩,午憩去客房或者凉亭,今日船也备好了,去船上休息也行。”
王珣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儿,愣愣地点头。
姜元序接着问其他人:“要给你们准备小船吗?”
许安宁哼道:“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喜欢往荷花堆里钻?”
姜元序慢条斯理道:“划一叶小舟,漫无目的地飘荡在湖上,偶然间挤进层层叠叠的荷花丛,听鸟鸣声声,看鱼戏莲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心境。”
“你们这群粗人哪里会懂。”
姜元序嫌弃地指指点点,顺利挑起其余人的不满。
然后朝谢青衍眨眨眼,柔声说:“谢大人,你懂吧?”
谢青衍哑然失笑,顶着众人不善的目光,毅然点头:“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