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这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人家姑娘的情况我哪里好跟你说的。她和公子能不能成还两说,我要是跟您胡咧咧,不是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吗。”
钟亦很想捂着胸口昏一昏,究竟是何等人物,让他们家芝兰玉树的公子一眼相中,不仅没有感恩戴德反而弃公子如敝履。
云慎回去和云齐对口供,很满意自己的表现,谢青衍觉得这样不行,一合计,隔天就拿了一摞卷宗让钟叔整理,忙点好,忙了就没时间到处问了。
这日,姜元序总算收到了铜矿案的后续。
撺掇周明坤侵占东桥头村的地的人,是益州一个姓苗的乡绅。他通过这个事情搭上周家的线,进京入了太子的眼,一举成为富商,一直为太子做事。
钦差出京一段时间后,他偷摸和太子说了周明坤在益州偷采铜矿的事,太子一边派出人手前往益州查明真伪,一边把人看守在别院。
五天后,他的好友拿着铜矿的证据敲响了登闻鼓,告太子杀人灭口,大理寺官员到太子别院时,他已经死了,溺毙在荷花池中,费了些许功夫才找到的尸体。
所有证据都指向太子,太子被禁足,新一批钦差已经前往益州。
千程着重查了这个富商,发现他的发家之路背后有些陈家的影子,而陈家是安王的母家,也是姜元序的大客户之一。
陈家管盐,她从陈家手上换过不少盐引,和周家一样,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安王应该是动手布了苗乡绅这步棋,大概率背后还有一只真正的黄雀,等着把蝉和螳螂一网打尽。。
隔了一日,谢青衍也收到了京城的消息,立马放下手头的案子去商会找姜元序。
姜元序第一次在谢青衍身边见到新面孔,也没在意,她虽然撤了牢房的人手,府衙却还有人,知道前几天谢家又来了一队人。
简单打过招呼后,她直接问谢青衍:“谢大人是收到京里的消息了?”
“是,你先看看。”谢青衍把资料给她。
姜元序粗略看过,和千程的消息大差不差,笑着问:“谢大人怎么看?”
“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个姓苗的乡绅,应该能查到点线索。”
“这倒不用,谢大人看看这个。”姜元序把早就准备好的乡绅资料给他。
乡绅过往的经历被抽丝剥茧,一条条罗列在纸上,最终指向唯一的答案。
“陈家?安王。”谢青衍惊叹于姜元序消息的迅捷,“你查这消息用了多久?”
姜元序:“我查的快是因为我和陈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同理,太子查也容易,排除掉所有周家的因素,剩下的一查一个准。但若是其他人去查,会很麻烦。”
谢青衍品出了姜元序话里的意思:“所以,安王也是无辜的?幕后之人是想让太子和安王对上,自己坐收渔利。”
“安王当然不无辜。”姜元序否认道,“他肯定知道铜矿一事,借着乡绅的手把地给周明坤,但开矿的不一定是他。”
“我猜安王也以为是周明坤开的矿,真正的幕后之人更像是一个中间人,只需要向动手开矿的周泰传递一个假消息,就能顺利把铜矿全偷出来。”
谢青衍感觉姜元序的猜测很天马行空,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安王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很大。
“为何如此肯定还有一个中间人?你排除安王的理由是什么?”
姜元序仔细给他分析:“安王用陈家的势力帮那个乡绅,可见不是个谨慎的,这事查起来虽麻烦,但只要花点时间,肯定能查到。但铜锭的去向不一样,泥牛入海,一点痕迹都没有,两件事明显不是一个人的手笔。”
“再者,以那人行事的周密程度,完全可以用铜锭的去向再布一条线,在这趟浑水里再拉进一个王爷,但他没有,他自己拿了钱,如此烫手的钱也敢拿,只能是缺钱。”
“那只是个铜矿啊,不是金矿,一年产出不会超过十万两白银,才十万。”
姜元序问他:“谢大人,你会为了十万两冒那么大的风险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行了,安王比你还有钱呢,十万两都不够他一年花的。”
谢青衍感觉自己被看轻了:“安王怎么就比我有钱了?安王的外祖陈家是有钱,但我出身谢家,外祖又是王家,明显我更胜一筹。”
“你俩以前是差不多,或者你更有钱一点,但安王不是娶了卢家的女儿吗,加上夫妻共同财产,肯定他更有钱。”姜元序实话实说。
谢青衍不服气:“哪有这种算法,谁家把妻子的财产算自己头上的?单论个人财力,我比安王强。”
姜元序也开始较真:“那你要这么算的话,得把外祖家也去掉,谢家比元家,元家胜。”
“安王能分皇室多少财产,我能得到谢家全部,我胜!”
“安王是一品亲王,你是从五品的员外郎,按俸禄算,他赢!”
“安王花天酒地,有一群姬妾要养,我只需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按结余算,我赢!”
“安王已经有孩子了,你尚未娶妻,落后人家一大截,按长远算,他赢!”
谢青衍气她维护安王,非要争个高下:“安王比我大两岁,酒色全沾,我身强体健,不沾酒色,按寿命算,我赢!”
姜元序活了两辈子没输过:“安王死后能在封地立庙祭祀,你只有谢家后人祭拜,按香火算,他赢!”
谢青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