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瞧瞧!瞧瞧!”姜元序气笑了,指着白眼猫大声嘲讽,“我们橘掌,在别人怀里成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啦!”
“姑娘,冷静啊!”十安头疼地拉着姜元序的胳膊,后悔没有把百凌带出来,她一个人根本拉不住。
“这是怎么了?”
许安宁一来就见姜元序提着拳头要揍谢青衍,急忙和十安一起拉住姜元序,她知道姜元序有时候脾气上来会不管不顾。
姜元序反手扯住许安宁,凶巴巴命令:“安宁,动手!”
“动……动啥手啊?”许安宁相当不理解当前的场面,不是说谢青衍是个老实人吗,怎么短短几天就要动手了。
十安指指窝在谢青衍怀里的橘猫,许安宁看着异常乖顺的一团,也有些发愣。
捡到姜橘掌的时候,它瘦的只剩骨头架子,姜元序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一点一点喂成如今巨大一团,脾气随身量猛长,谁碰打谁,偏姜元序不以为意,说猫咪有点个性很正常。
还当是本性如此,原来是因人而异吗?
姜元序生气的点总是奇奇怪怪,姜橘掌更是我行我素听不得道理,许安宁左右为难,思量再三决定先解决谢青衍。
谢青衍也乖觉,小心翼翼把猫递给姜元序,姜元序侧开身子不接。
“我不要!它不是喜欢别人吗,我养不起它了,让它跟野男人跑吧。”
野男人谢青衍哭笑不得:“姜元序,好歹听听猫的解释,接着。”
姜元序气性上来,谁的面子也不给,扒开谢青衍的手,又侧过身去。
许安宁倍感压力,上前用武力制服趴在谢青衍身上不肯离开的姜橘掌,端着上下左右都被禁锢住的肥猫,去哄姜元序。
好言好语哄半天,姜元序总算肯伸手接猫了,姜橘掌的气性比姜元序还大,许安宁略一松手,它猛地蹿向姜元序头顶,前爪抓发髻,后爪一蹬,衔着金钗扬长而去。
三双手同时扶住姜元序,周围三人大气不敢出,姜元序由着发髻散开,面无表情拂开众人,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姜橘掌逃跑的方向去。
“好了好了不气了,我让我娘给你做四时花糕好不好?”许安宁忙不迭跟上去安慰,她怕晚一点姜橘掌要变炙烤大橘。
十安紧随其后:“橘掌还小呢,一时鬼迷心窍,慢慢教就行,何必跟它计较呢。”
谢青衍扶额失笑,不明白这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为何发生的如此自然而然。
茶馆打烊,姜橘掌穿上量爪定制的小鞋,头戴喇叭圈,两步一摔,踉踉跄跄还不忘谢青衍,一双翠玉绣鞋从天而降,毫不留情把它拨回原地。
云慎悄声问许安宁:“姜姑娘她……一直这样吗?”
许安宁很懂维护姐妹形象,没说姜元序缺德惯了,摆摆手绢否认:“意外,意外。”
她指指谢青衍,悄声问云慎:“谢大人……很招猫猫喜欢?”
云慎也很懂维护公子形象,没说谢青衍猫憎狗嫌,点头坦然承认:“一般,一般。”
两人视线相撞,眼里没有心虚,全是信任。
临时组成的餐桌十分安静,一桌人大眼瞪小眼,谢青衍有心缓解尴尬:“那个姜……”
一句刚开头,姜元序凉凉的视线瞥去,谢青衍瞬间咽下了剩余的话。
许安宁看不下去了:“得了,没完没了了,迁怒人家谢大人干嘛!”
她之前还对谢青衍有意见,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脾气好到能同时容忍姜元序和姜橘掌,实属世间罕见。
姜元序不理人,自顾自吃饭,许安宁可不惯着她:“别吃了!一桌子虾全剥给你了,还好意思摆脸色!”
吃得倒是欢,满满一碗虾仁已经下去一半,许安宁还偷摸吃了几个,十安剥的全给她了,真是惯的。
任由许安宁把装虾仁的碗拿走,姜元序一声不吭地夹青菜吃,十安赶紧吩咐厨房再去弄一盘,谢青衍默默剥完最后一只虾,把碟子递给姜元序,轻声说:“先吃这个。”
夹菜的筷子一顿,许安宁已经嚷嚷开了:“谢大人你自己吃,别理她,和橘掌一脉相承的臭脾气,越惯越没边儿了!”
姜元序夹了颗虾仁,狠狠嚼着,挑衅地看向许安宁:“哼。”
许安宁看姜元序总算愿意出声,知道气消得差不多了,又把碗还给她:“你可真是祖宗,一桌子人伺候你一个。”
“今天中元节,一会儿我陪你去放河灯。”
街上人很多,却没什么声音,这个日子,喧闹也随河灯飘向遥不可及的远方。
姜元序挑了一盏灯,提笔写下寄语,到河边放下去,她就蹲在那边,久久不愿起身。
浓浓的孤寂萦绕在她周身,平日里藏于心底的感情摊开来,斑驳无人的城市里,伫立着的唯有她一人,谢青衍恍然间觉得她不该处于此世间。
他想起姜元序被收养时五岁,应该是有家人的记忆的,是因为家人已逝,才会如此难过吗?
许安宁揽着姜元序的肩膀,靠在她身上,姜元序没说过她的身世,许安宁也没问过,不管她以前是谁,许安宁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姜元序。
姜元序无声地看着飘远的河灯,盼望思念能到达另一个时空。